幕了。
让血腥来得更为猛烈些吧!
忽然一阵阴风吹了进来,不知道是哪一个方向吹进来的,将大帐里的烛光吹得是摇摇晃晃的,萧南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阴风所吹之下,那摇摇晃晃的烛光里,一个吕布的面貌时而被拉长时而被缩小,变得变幻不定。
现在的吕布有点像一头怪兽,萧南这样想到。
吕布忽然站起身来,目光看定萧南,萧南不知吕布要干什么。正自内心有些个怔忡不安之际,吕布忽然开口说话道:“你手上没军器。”
萧南虽不明吕布其意,但是他也老老实实回答道:“是的,我没有。”——其实他怀里还是有短匕首的,但是那算不得真正的兵器吧。
刹那间萧南脸上又露出了微笑来:“我是陪李先生来劝吕将军的,不是来与将军交手的。所以没带兵器。”
吕布笑了,他长得真是十分的英俊,萧南觉得说吕布是一个美男子吧,一点儿都不为过的。笑着吕布,一样的英俊好看。
吕布的杀气很重,今夜要死很多人啊,丁原只是一个开始么?
萧南想起自己也曾在马蜂大战官军那一场大战里,像一个疯狂的刽子手般屠杀官军,现在自己的眼皮跳得厉害,自己的心也是不住的“当当当”的跳动个不停,跟那一次的气氛很相像啊。
吕布倏忽间将手按在了腰间,长剑抽出来,递给萧南:“这剑你先用着,杀人有用的。”
说着吕布脸上忽然又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来。
萧南伸出手来,接过来吕布递来的长剑,长剑的剑身在萧南的手上颤抖了一下,似乎有见人杀人,大杀一通的征兆似的。萧南不看吕布,只看长剑,赞一声:“好剑。”
吕布沉声道:“杀人的好剑。”
萧南听吕布这么说,似乎眼前出现了一幕面前好剑如行云流水般很流畅杀人的一幕,这一幕如此的清晰的出现在萧南的面前,让萧南觉得那似乎都是真实的场景一般了……
一时萧南的头脑有些个迷乱,但好在,他也是一个有着大心脏的人,很快,他恢复了常态。三国嘛,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自己一定要安之若素的,不可以轻易乱了方寸。萧南这样暗暗的提醒着自己。
李肃面容现在变得很严肃。毕竟,李肃要论经过的最血腥的场面,他比不上吕布萧南两位,论这方面的阅历,吕布排第一,萧南第二,而李肃则忝居末尾了。
萧南在某些方面,忽然觉得自己跟吕布似乎有些想像的地方了。
究竟具体是什么地方,他却又是说不上来。
萧南接剑,吕布当然用他的方天画戟了。李肃不杀人,他只当一个旁观者好了。
好了吗?准备好了吧,就等正主儿们现身吧。
一个人的脚步声响起来了,然后,更多的脚步声凌乱而有着统一方向感的响了起来。
一个接一个身影进了军帐来。
不大一会儿,将领们都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吕布宽大的帐中。
本来很大的军帐,因为这么多的将领涌了进来,变得不那么宽大了,显得狭窄。萧南默然的将剑握在手里,静观其变。
将领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吕布杀丁原竟然还无人得以知晓。也是,以吕布对丁原的义儿的关系,他进丁原帐中,又以他的身手,杀一个区区丁原,而做到悄无声息,原也不是一件什么太困难的事儿。
有些事,对某些人难如登天,对另一些人则易如反掌。比如,静悄悄的杀丁原,萧南办不到,吕布则太容易的,反之,吕布也有些萧南能办到他却办不到的事,以后两人不一样的发展走向会很好的证明这一点儿的。
最聪明的将领也不知道已经发生了什么事,和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只有吕布萧南李肃三人知道。所以将领们一律面上都是困惑的表情。
吕布目光直接扫射进来的将领们,吕布一时没说话,只是用力的用眼睛看那些人。那些人,从吕布的目光里似乎感觉到了严酷的味道。
今夜真的很不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