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一般站在那里,默默学习,到兴起处,竟然在那里摆开架子练了起来。
“老家伙,你是在对我说教么?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事实上陈贵这句话是对在场的两个年轻人说的,却被杨振明误解了,他越无解就越愤怒,越愤怒就越被动,越被动心境就难以回复,陷入了一个怪圈。
“乱了乱了!”
不曾说话的杨澄甫眉头微微一皱,轻哼了一声道。
怎奈这个时候的杨振明已经入魔,执着于取胜,早就把习练太极时候的心境抛诸于脑后了,轻功冒进之下,局势已经完全被陈贵掌握。
另一边陈嘉廷已经像是着了迷一般挥舞着,没有固定的套路,完全是自己想到哪里就打到哪里,看得陈正兴好一阵心惊。
这陈嘉廷,不说是武学奇才,也是天资聪慧啊!短短这几天时间,竟然有这么长足的进步。
陈正雷则暗暗点头,心里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看向陈贵那个背影有些欣慰,也有些释然。
没想到他十几年没有教好的儿子,倒让这个冤家给一瞬间教会了。
不得不慨叹这天意弄人。
周围那些人呼吸都轻了起来,安静的观赏这一场观赏性十足的比武,李月月张大了嘴巴,再也不敢认为太极是乏味的功夫。
场上陈贵忽然轻喝一声,手上蓄足了力道,往杨振明腹部推了过去。
这一下水到渠成,根本就无从躲避。
这是陈嘉廷这辈子都无法忘却的一幕。
只见杨振明整个身体,差不多一百六十斤的身体,竟然就这样被推了起来,并非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而像是炮弹一般砸向杨氏那边,力道简直可以称之为恐怖。
一大群人张大了嘴巴。
尤其是杨氏太极这边,每个人脸上现出一抹惊恐,在他们心里,杨振明可是除了杨澄甫以外最不可撼动的存在,然而却被这样结结实实的摔出去,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七十岁老人杨澄甫冷哼一声,脚下画一个圆,单手伸出去,自触摸到杨振明后背起就不断在他身后画着圆圈,动作极快,眨眼功夫已经画出好多个,随后单掌紧贴着杨振明的后背,身体带动着杨振明原地旋转一圈,这才把杨振明接了下来。
仅凭此份功力,就已经技惊四座。
这绝非是陈正雷陈贵这一身手层面可以对付的人物。
江迪辉眯起来眼睛。
这个杨澄甫,才是今天的正角啊。
显然,单凭陈贵,绝对难以胜他。
不止是他觉察出来了,就连陈正雷脸色都变了,陈贵有多少斤两,整个陈家沟了解最清楚的就是他,因为他俩就是自小一块长大的,年轻时候争斗不断,虽然十几年未见过陈贵出手,但看他刚才的架势,顶多也就和没有受伤的自己打个半斤八两,要想胜过高他一辈的杨澄甫,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
四周一片寂静。
杨澄甫终于走了出来。
一身亮眼唐装,打扮花哨,款式虽然和其他人一样,但颜色却耀眼许多,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面色严肃,紧盯着打败杨氏第二高手的陈贵,眼神逼人。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道:“不错,不错,很不错!”
第一个不错,是赞赏他打败了杨振明。说第二个不错的时候,他眼睛看向远处的陈嘉廷,是佩服他仅凭一场比武就能够让陈嘉廷进步一个层次。
而说第三个不错的时候,他是看向江迪辉的。
至于其中意味,极少数人才能够猜到。
陈贵回视过去,不悲不喜。
杨澄甫是个精瘦老人,眼睛不大,他眯起眼睛的时候只有一道细线,却暗含精光:“当年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就已经超过你这样的境界。”
语出惊人。
陈贵现在,顶多是五十几岁,而杨澄甫大了他不止十岁,五十多岁的时候已经超过这样的境界,那现在七十岁的他呢?
对于一个普通终生习练太极的人来说,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只不过陈贵的表情仍没有太大的变化,他鼻子嗤的一声,语出更惊人:“我如果一直习练太极,现在已经是你的境界。我如果练到七十岁,早不知道甩掉你几条街远了。”
还没等到众人惊讶,陈贵继续道:“不过这种程度也用不着沾沾自喜,前有陈老爷子三十岁到我程度,四十岁就远超于你,今天更有一个家伙三十岁超过我的程度,你就更不用在这卖弄了。”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人群中交头接耳,这句话阐述了两个精要言论,一是陈老爷子四十岁就能胜过杨澄甫,另外一个则更惊人,三十岁就已经超过这个陈贵了,那岂不是说,陈贵口中的‘一个家伙’比他们心目中的太极宗师还要生猛彪悍?
神马啊神马,浮云啊浮云,简直是震撼!
“哦?”心境平淡如杨澄甫都不自觉皱了皱眉,“有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