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争斗已经吸引了侯府演武场上所有人的围观,甚至还有源源为断的看客从侯府各处赶过来。
侯府的内院某处亭台中,一袭白袍的铁枪侯正与一位身着大红劲装的中年男子下棋。
铁枪侯白面无须,神情之中四分淡漠、三分傲然又有两分霸气以及一分笑意。铁枪侯形容潇洒而执棋的手却满是老茧。
对面坐着的红袍中年男子国字脸,鹰钩鼻又有着尖尖的下巴。脸上满是一股子骄傲过头的戾气。他分明一副江湖豪客的要扮,但是一双大手却白得很,没有细茧。
“呵呵,这一番又是我赢了。”铁枪侯刚下了着妙棋,斩了中年男子一条大龙。
中年男子脸上堆满不爽,毫不掩饰,若不是碍着铁枪侯的身份,估计他立马会掀了棋盘。中年男子把棋子一扔,说道:“不玩了,没点意思。有这功夫还不如下场子打两场。”
铁枪侯笑了笑,把棋子收回盒里,说道:“我们已经老骨头一把了,就不必天天打打杀杀的了?”
中年男子听了这话觉得好笑,指着铁枪侯说道:“你这个斩杀南蛮上百万族民的定南将军居然会说出这等话,怎么配得上你‘万人坑’的名头?”
铁枪侯招了招手,侍立于侧的仆人立即上来给两位上茶。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这十年可没沾半点血腥。”铁枪侯淡淡地茗了口茶,说道。
中年男子不屑道:“一日杀了人,这手上终生便会有血腥。这没什么好遮掩的。我王临仙虽然不如你在战场上杀人多,但是在这武道一途上,也算杀人无算。这是我王某人自傲的资本,有什么好忌讳的。”
铁枪侯呵呵一笑,夸道:“王兄的修为想来又精进不少了吧。”
王临仙眉尖一挑,笑道:“我的修为如何,你会看不出来?”
铁枪侯笑道:“这些年一直忙着整顿我的定南军,哪有闲功夫习武,早生疏了。”
王临仙摆了摆手,替铁枪侯惋惜道:“我真替你不值。你为那个人戎马半生、定住了这半壁南疆,这十年间他却不断安插亲信在你军中,渐渐架空了你。我替你不值啊。”
铁枪侯摸了摸俊雅的脸上那道疤痕,笑道:“食君之禄,为君分忧罢了。王兄最好不要妄议国事啊,不然我可不好办。”
王临仙笑道:“你当你是锦炎卫么。就算你是又如何,这玄铁国有能抓住我王某人的人?”
铁枪侯虽然并不认同这句话,但却知道武英侯一脉的特殊性。朝庭虽然是江湖和庙堂之主,但是在修仙界却什么也不是。王家在王先圣的年代,就脱出了江湖,步入了修仙界。虽然只是修仙界不入流的家族,但是在世俗界却仍有着无法想象的威慑力。
“王兄有仙人撑腰,自然万事无忧。我张某要可是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啊。”铁枪侯知道王临仙把话题往这方引的原因,但是他对那件事的确是不感兴趣,于是出言断了这个话题。
王临仙显然对铁枪侯逃避这个话题不满,于是自顾自继续这个话题。王临仙劝道:“张老弟,按我王某人说法,你还是跟我入了拳极门吧。凭你此时的修为少说也是一个金身长老的仙子,有朝一日得证大道,就能长生不老。岂不比当这个总被猜疑的劳什子定南将军强?”
铁枪侯摇头拒绝道:“王兄,你不必再说了。自十年前你就在游说我入拳极门。彼时我就说过,我无意修仙。我就是贪恋尘世间这份儿女情长,也不想长生不老。若不是为着替国效力,昔年我连【金枪破虚诀】都不会去修炼。王兄,还是不要再浪费口舌了。”
王临仙长叹一口气,说道:“可惜啊,真是太可惜了。”
“没什么好可惜的。人各有志罢了。”铁枪侯给王临仙斟了一本茶,笑着说道。
王临仙叹息一声,觉得铁枪侯确实是无意于此,多说也无益。于是转移话题道:“那非犬子和令千金的婚事?”
铁枪侯看了王临仙一眼,笑容不减说道:“无一这孩子我也是看着长大的,如今才十六岁就已经达到了先天境第二重,行事又破有你王家先祖遗风,说实话很得我喜欢。不过寒绯这孩子自幼被我母亲宠坏了,向来是自有主见。若是她对无一有意,我自然举手赞成。”
王临仙当然听出了这话里的淡淡的拒绝之意,但好在铁枪侯也没有把话说死,只要王无一能获得张寒绯的芳心,那万事好说。
正当两人沉默的时候,忽然外面喧闹声起,一个仆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铁枪侯眉尖微皱,不过当看到是王临仙带来的客人的时候,又淡淡地笑了起来。
王临仙见那位仆人神情颇为急躁,便喝道:“慌什么,有什么事直说。”那个仆人却是看了铁枪侯两眼,支支吾吾地始终没有开口。
王临仙只得按下怒火,向铁枪侯告罪一番。王临仙将那仆人带到一侧,喝问道:“什么事如此慌张?”
那个仆人道:“少爷在侯府与人打起来了。”
王临仙喝骂道:“打起来就打起来了,那小子哪天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