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季耕在诅咒血苍穹,这个死妖人,老子终有一天要弄死你。
此时的张季耕身处铁枪侯府公用的大型演武场,而他的动作却是惊得所有人目瞪口呆,这些人估计一辈子都没见过有人会这么修炼,或者说折磨自己。
昨天早上,他开始修习《苍血入骨诀》,结果因为过程太痛苦了,张季耕就弃了不炼了。血苍穹马上从识海里出来,对他冷嘲热讽。
张季耕实在是被那种疼痛给吓怕了,一律无视了血苍穹的威逼利诱,只是躺在床上享受着美妙的早晨。
在看到血苍穹对他诡异一笑之后,事态就朝着令张季耕更痛苦的方向转变了。
血苍穹对张季耕邪魅一笑,说道:“忘了告诉你,这《苍血入骨诀》还有一个弊端。”
“什么弊端?”张季耕心里咯噔一声,觉得有些不妙。
血苍穹仍然是一副迷死人的微笑,说道:“就是他一旦开始练就不能停,若在一定时间内没有达到某个程度,你将会受到些许轻微的惩罚。”
些微惩罚?张季耕从床上跳了起来,怒视着血苍穹骂道:“你这什么意思?”
血苍穹剔了剔手指甲,状态悠闲地说道:“你急什么,都说只是一个小问题了。就是这种血肉剥离的舒爽,你将每天子夜的时候都会享受一次。”
“我草,你耍我?赶紧给老子恢复正常。”张季耕上前纠住血苍穹的衣服,怒喝道。
血苍穹放下指甲刀,冷冷地看了张季耕一眼,然后屈着小尾指弹了张季耕一睛。张季耕只觉得有座大山向他袭来,顿时将他击飞倒退数十丈,撞倒了房墙摔到了院落外面去了。
张季耕想起身,口上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来。
血苍穹缓缓地从房里走了出来,睥睨着张季耕,冷笑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筋脉尽废的凡人罢了,你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
张季耕咬牙切齿地看着血苍穹,但其关心底却没有多少恨意。
血苍穹说道:“你以为想变强,你就一定能变强么?一个废物想要变得比常人强,就要比常人努力十倍;想要变得比人杰强,就要比人杰努力百倍;想要比天才强,就要比天才努力无数倍。你现在努力了多少倍?连张亚樵这等半吊子修仙废柴都打不过,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若不是我腻了寄人识海的境地,我才懒得理你。”
张季耕默然不语。
血苍穹继续嘲讽道:“你觉得得凭你现在的状态,能在九侯演武会上夺得名次?你觉得凭你的修为足够保护你在乎的人了么?”
张季耕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慕容月那张娇笑倩然的脸来。是啊,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像什么,懦夫么。若是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住,还怎么变强,以后怎么配得上月儿?
张季耕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说道:“我练。”
血苍穹听了,笑了起来,但是随即又变冷了,说道:“你刚才停练了,所以必须要有惩罚。”
没等张季耕回过神来,血苍穹的手掌上就凝了一小条血龙,轻轻一弹便没入了张季耕的眉心。
“好好享受吧。”血苍穹说完就消失于原地,回到张季耕的识海中去了。
接下来的五个时辰,张季耕享受了十倍于之前修炼的痛苦。
那简直是非人所能忍受的,张季耕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被撕碎无数次,又无数次被拼凑回来,再被撕碎。如此反复,不知道有多少次了。而且最关键的是血苍穹弹进他眉心的小血龙,总是在他痛得快昏厥的时候让他保持神智。
最后张季耕虚脱在地,动也无法动,哪怕只是微微呼吸也会牵引得脏腑剧痛。
不过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张季耕居然发现自己竟然在这一波又一波的剧痛之中,终于突破了屏障达到了先天境第一重——生力境。
张季耕当时喜出望外,这十几年来一次又一次冲击先天境失败使得他早已对自己绝望了。想不到只是练了几个时辰的《苍血入骨诀》,竟然就有这种奇效。张季耕立即跑进识海,打算好好感谢血苍穹一番。
血苍穹仍然是那副不屑一顾的样子,茗着茶对张季耕冷笑道:“你这就满足了?”
张季耕说道:“不是满足,而是兴奋。十六年了,所有人都觉得我此生不可能达到先天境,只能一辈子当普通的武者。但是想不到今天只用了几个时辰就达到了第一重生力境,我现在感觉浑身都有力量。”
血苍穹情绪没有半点波动,淡淡地说道:“你之前不是还累得要虚脱了么,这么快就兴奋起来了?”
张季耕现在是处在高兴的时候,一点也不在意血苍穹那恶劣的态度,笑道:“之前是觉得练这个法诀一点用也没有,只会让自己白受罪。但是现在知道效果竟然如此明显,哪有不兴奋的道理。照这个速度下去我觉得十年之内达到中天境,不是什么难事。”
血苍穹听了这话,一脸邪魅地笑意,意味深长地问道:“你真的觉得十年之内达到中天境很容易?”
张季耕被血苍穹的眼神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