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入这块土地,加上连番的失败,以及无休止的动荡,使得华夏人的信仰也遭受到巨大冲击。
伴随着西方列强的进入,新生文化冲击着人们的固有思想。
原本信奉的神佛,在西方列强面前,似乎变得不堪一击……
数千年凝聚而成的信仰,也随之崩塌。
但问题是,如果这时候能够重新树立信仰,也并非没有挽回余地。可不管是袁世凯还是国父,都没有留意到这一点。在不知不觉中,传承数千年的信仰,也就被各种新思潮所取代。
柳青,就是被这种思潮影响的一代人。
外国的月亮总是圆的,外国的一切,似乎都是好的……
可是现在,当他回过头来再仔细看的时候,却发现原来祖宗们流传下来的那些东西,并非不好,并非落后,并非……而是他们这些个不肖子孙,根本没有真真正正,去理解那种文化。
这一夜,对柳青而言,如同煎熬。
当一缕晨光从窗户照射房间,柳青从床上起来,走出卧房。
屋外白雪皑皑,但客厅里却是温暖如春。
壁炉里炭火熊熊,金宝坐在单人沙发上,正翻看着一本法文书,似乎津津有味……
柳青突然升起一股荒诞绝伦的感受。
他突然笑了,轻轻摇头。
金宝是那个世界的人,他秉承了华夏的文明,但同时也吸取了西方的文明。也许这才是未来的发展吧。
世界大同?
柳青轻轻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竟然做了这么多年的井底之蛙。
“金先生,谢谢!”
“嗯?”
金宝抬起头,疑惑不解。
他脸色还有些苍白,壁炉里的火光照红他半边脸,透出一种莫名的诡异。
金宝本就生得一张很清秀的面容,不胖不瘦,算是个美男子。只是这个时候,在柳青的眼中,金宝无疑有笼罩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谢谢你之前救过我。”
“你相信了?也许我是个骗子。”
“我不知道!”柳青挠挠头,在金宝对面坐下,“如果从科学的角度而言,你还是一个骗子。
但是……”
“因为玛瑞娅?”
“是!”
柳青倒没有掩饰什么,笑着点点头道:“夏尔小姐是索邦大学的高材生。
我虽然也毕业于巴黎医科学校,但是以层次而言,远远比不上索邦大学……呵呵,不怕您笑话,在此之前,我对我学到的那些东西深信不疑。可没想到,玛瑞娅小姐居然也藏着秘密。”
他突然想起什么,扭头朝楼上看去。
金宝道:“不用看了,那洋婆子一大早出门,说是去买早餐。
这段时间天天吃金汉斯旅馆里的鸡蛋面包牛奶,我是非常想念这条街上的生煎馒头。她出门买早餐,顺便买报纸……对了,你以后还是小心一点。我有种预感,当初对你下蛊的人,还会找上门来。说起来,应该是我对你道歉。如果我没猜错,对方是因为我,找到了你。”
“因为你?”
柳青一脸茫然,“可我们之前,根本没有见过。”
“听说过蛊婆吗?”
柳青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个名词,他当然听过,但是他没有见过蛊婆,甚至在以前,一直认为蛊婆是一个编造出来的存在。
柳青笑了笑,起身倒了两杯咖啡。
“蛊婆行事,肆无忌惮。
在此之前,我曾经与玛瑞娅小姐联手破坏过蛊婆的好事,故而蛊婆对我们怀恨在心。
我猜测……因为是玛瑞娅小姐发出的最后一击,所以蛊婆循着气息,找到了你……他未必认识你,也未必知道你的来历。她就是要通过对你下蛊,引出玛瑞娅小姐或者是我的出现。”
柳青张大嘴巴,半晌后道:“那我不是遭了无妄之灾?”
“你这么说倒也没有错,你的确是受了无妄之灾。
不过,你运气好。上次我击退蛊婆的时候,曾留下三道龙气在你身上,可以保你诸邪不侵,长命百岁。如果蛊婆再找到你的话,估计也奈何不得你。但如果你有感到不舒服,必须要尽快告诉玛瑞娅。一旦蛊婆下蛊不成,她还会有更凶残的手段,你虽有龙气护体,但是……”
柳青只觉一股凉气,从腰椎直冲头顶。
他张了张嘴巴,刚想要再向金宝请教,却听到房门突然打开,玛瑞娅提着早餐,一手拿着报纸,匆匆跑进来。
“金宝,出事了!”
“怎么?”
“你自己看!”
金宝接过报纸,那是一份法文报纸。
他打开来,就看头版头条刊登的正是金汉斯旅馆的血案,不过那里面的内容,却让他一惊。
我,成了通缉犯?
他抬头向玛瑞娅看去,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