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还要别人表示感谢？
人说和尚善辩，其实道门中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没理说成有理，有理就不饶人……
李立山不好说张会生对错，毕竟这是正一道内部的事情，他身为全真，无法插手这里面纠纷。
“以前是是非非，我不想过问。
明日我会前往大茅峰祭奠一清仙子，天师可愿与我同行？”
张会生连忙道：“此我正一大事，贫道怎能落后于人，明日师叔何时动身，贫道自当相随。”
李立山脸色晴朗许多，微微点头。
“那就明日一早动身。”
“贫道这就回去准备，师叔也早些休息。”
张会生稽首一礼，告辞离去。
走出紫来洞，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良久之后，发出一声轻叹。
“火奴！”
“师父。”
“你立刻动身下山，到杭州之后先发一封电报回天师府，请大小姐出关，就说有大事发生。而后你买一张回南昌的火车票，赶回贵溪老家。见到大小姐，就说一清羽化，茅山绝嗣……我怀疑一清在上海这几年，不会没有后手。你让大小姐立刻下山前往上海，查找真相。
要弄清楚，一清因何羽化。
她在上海四年间，都和什么人有接触……我不相信上清绝嗣，如果有线索，请她立刻回报。”
“是！”
小道童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张会生则沿着山间小道，来到玉皇山顶。
玉皇山位于西湖和钱塘江之间，登高而望，尽得西湖烟波云影。
夜幕下，西南是之江，叶叶风帆，有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之势；东眺海门，但见一点巽峰，两面三派潮陆，气象雄伟。张会生站在山顶，用力吐出一口胸中的郁气，眼中多了些坚定。
世人只道神仙好，功名利禄忘不了……
世人只道神仙好，哪知神仙起红尘！
一清羽化，少不得要有一番动荡。从此以后，神仙降世染红尘，且在这红尘中，争一回机缘！
张会生紧握拳头，暗自拿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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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恍惚惚，如梦似幻。
金宝看到袁阿婆又变成当初在苏州河畔初遇时的那副娇美容颜，一头黑发，如匹缎般闪烁光泽。
“阿婆！”他喊道。
可是袁阿婆却没有回应，笑靥如花看着他，眼中尽是慈祥与不舍。
“阿婆！”
金宝又叫喊道。
袁阿婆依旧没有回应，只冲着他微微一笑，而后转身飘然离去。
眼看着袁阿婆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金宝急了！他爬起来，大声呼喊袁阿婆，拼命追赶。可是袁阿婆的身影却越来越远，仿佛消融于天地之间。金宝伸出手去，想要抓住袁阿婆的衣服。手穿过虚空，袁阿婆的背影消失无踪，令得金宝心急如焚，发出嘶声裂缝的叫喊。
“阿婆，别走！”
他身体猛然一振，忽然睁开眼睛，一下子坐起来。
“阿宝，你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金宝扭头看去，就见凤朝阳坐在篝火旁，正向他看来。
“凤师伯？”
金宝脸上露出愕然之色，他连忙向四周打量，却发现他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这里好像是一座废弃的道观，观中供奉的神祗塑像已经不见，神台上布满灰尘，到处都挂着蜘蛛网。
花神庙？
金宝一下子就认出这座道观，是坐落在西摩路蒋家巷的花神庙。
他和刘小冬曾来过这里，当时刘小冬还在神台上撒了一泡尿，惹得金宝非常不满，还发生争执。
“凤师伯，我怎么会在这里？阿婆呢？”
凤朝阳脸上露出一抹非常难看的笑容，轻声道：“阿宝，原师妹她……已经羽化了。”
羽化，是道门中一个说法，就是死了的意思。
金宝一怔，眼睛瞪得溜圆，突然大声道：“不可能，阿婆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羽化？她说过，要带我去茅山试炼，她还说过要带我去拜三清祖师，不会的，阿婆不会羽化，你骗我！”
他一骨碌爬起来，冲着凤朝阳大声吼叫。
凤朝阳却端坐在篝火旁，看着金宝手舞足蹈，眼中泪光闪烁。
“我不信，我不相信！”
金宝突然转身往外走，就见凤朝阳站起来，一下子拦住他的去路。
“你要干什么？”
“我，我，我要去找阿婆。”
金宝不相信袁阿婆就这么走了，甚至没有和他说一句道别的话，就好像五年前她无声无息的离开一样。见凤朝阳拦住去路，金宝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记炮捶轰出，却见凤朝阳不躲不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