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换了一身衣服,从屋中悠然踱出。
他没有再穿约瑟夫借他的那身洋服,而是叠好后放在箱子里,一并埋在墙角下。
这衣服舒服是舒服,可上面有前日留下的气息。
烧掉?
金宝觉得可惜,所以刚才放好,埋起来。
这东西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留着也没什么大碍。
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刘小冬。
虽然已经拜托赫海伦寻找,可一天没有刘小冬的消息,金宝一天就不得心静,始终是提心吊胆。
那幅图,究竟有什么秘密?
为什么日本人大动干戈的寻找,甚至还杀人灭口?
金宝有些想不明白,所以就无法心安。走进天后宫后院,就见袁阿婆正在庭院里打拳。袁阿婆练得是一套龙形柔身术,和太极颇为相似,但又有别于太极,是一套正宗的道门功法。
但见她身似游龙,动作舒缓轻柔,却又隐含一丝劲力。
金宝跟随袁阿婆学过这套龙形柔身术,但是要做到似袁阿婆这种前后左右三小步之内完成这套拳法,却是极为困难。袁阿婆脚踩小九宫步,不管身体如何变化,脚下始终控制在三步范围之中。这也就使得她这套龙形柔身术打起来,恰如迎风摆柳,带着一种难言的意境。
站在一旁,金宝不时模仿袁阿婆的动作。
别小看这前后左右三步,却有无穷无尽的变化,令人无法琢磨。
想要练成这套龙形柔身术,就必须要先精通九宫术数。可这九宫术数,又岂是旦夕可以学会?其中蕴含的奥妙,即便是穷一生精力,也难以完全掌握。所以,金宝只能练一个形似,却无法练出神似……袁阿婆说过,想要练到她这种境界,没二十年苦功夫,根本就做不到。
二十年……
金宝不禁暗自咋舌。
“阿宝,有心事吗?”
袁阿婆练完一套龙形柔身术,看金宝站在一旁发呆,便开口问道。
“阿婆,你怎么知道?”
袁阿婆脸上浮现出一抹和煦笑容,“你那点心事,都挂在脸上,是个人我想都能够看出来的。”
“呵呵!”
金宝挠挠头,不由得笑了。
和袁阿婆在一起的日子,很快乐!
虽然袁阿婆的性子很孤僻,也很沉默,但是金宝知道,袁阿婆对他是真的很好。
“这两天,都做些什么事?”
“阿婆,冬子出事了!”
“嗯?”
金宝轻声道:“前几天,冬子在金利源码头做了一桩买卖,没想到那肥羊竟然是日本人。
就是我做法为他驱逐煞气,被凤道长看到的那天……我前天去他家找他,结果发现大眼哥已经遇害。日本人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疯狂的寻找冬子。码头那边,跟冬子讨生活的老渣们,都不见踪影。我为冬子卜了一卦,也是大凶之象。所以我想请阿婆帮忙,看看冬子的吉凶。”
“随我来!”
袁阿婆沉吟片刻,示意金宝跟上。
她回到厢房,取出一张黄色符纸,“把冬子的名字,籍贯,家中亲人,生辰八字都写下来。”
金宝不敢迟疑,连忙提笔书写。
而袁阿婆则净手,在三清祖师神位前焚香,而后稽首参拜。
她从香案上,拿起一个龟壳。
而后坐下来把龟壳放在身前……金宝写好了符纸,递给袁阿婆。袁阿婆也没有看,迅速折了一个八角形状,一手掐老君指,另一手拿着符纸,在手中一晃。那符纸呼的一下燃起,化作一团火焰。袁阿婆口中念念有词,将手中符纸丢在龟壳上,两手一翻,中指和无名指向内弯,大拇指压住中指和无名指的指尖,双手摆放在胸前,眼睛微微闭合,口中念动咒语。
这个指诀,称之为道指。
道士法师在做法时,习惯于使用这个指诀,这也是万千指诀变化的根本诀。
符纸的火焰,变成蓝色,那种幽幽的蓝色。
龟壳在火焰中发出两声轻响,袁阿婆立刻停止做法,蹙眉观看片刻,轻声道:“虽有血光之灾,却无性命之忧。冬子这次遇到的麻烦恐怕不小,不过有贵人相助,最终可以化险为夷。
只是……”
“只是什么?”
袁阿婆抬起头,看着金宝,眼中露出一抹奇怪之色。
她轻声道:“阿宝,以后要小心冬子。”
“为什么?”
袁阿婆迟疑一下,轻声道:“他八字和你相克,分则两利,合则为东郭之狼,你要小心一些。”
东郭之狼?
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吗?
怎么可能……冬子是我兄弟,他怎么会害我?
可是,袁阿婆卜算之术出神入化,就算是金宝也只能说得了皮毛,根本无法与袁阿婆相比。
袁阿婆,更不可能害我!
“好了,这件事不必再去费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