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她其实就该劈头盖脸将齐妈妈骂出去的——若是老爷纳妾是姑娘能劝的,怎么不叫三姑娘去,个不安好心的!
如此这么一闹,还能当时就择清姑娘,也省得还得叫姑娘变着法子去老夫人跟前解释了!
“都怪妈妈懦弱,没护得住姑娘。”杨妈妈歉疚的轻抚陶然的头顶:“若妈妈在松龄堂东厢就跟齐妈妈撕破脸,也好叫人都瞧瞧她们主仆的嘴脸……哪里还用姑娘为难。”
战战兢兢服侍了自家姑娘这几年,她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小了;想当初她还是个姑娘家,都敢掐着腰和后宅的婆子们骂架,怎么年纪越大了,又做了正经姑娘身边的管事妈妈,反而成了这副胆小怕事的德行?
“瞧妈妈说的这话,妈妈待我还不够好么,说那些就外道了。”陶然眼中微微有泪。
谁家不受宠的姑娘不是这样过来的,她自己就是个比兔子还胆小的,还指望身边妈妈像老虎?
再退一步讲,就算杨妈妈是个厉害的,真敢跟齐妈妈撕破脸,又被各打四十大板怎么办?她要不是怕这个,方才也就不会扒下懵懂的外套了……
除非、除非哪天她瞧着自己的努力都没用,养在祖母膝下也没改善处境,索性撕破所有脸面做个破落户,再主仆联手扑腾一番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