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服下主持老者递过来的一枚黑色丹药,温凉舒畅的气息传遍四肢百骸,陆凡舒服的呻吟叫出了声,界点壁处有着一丝轻微蠕动的感觉,酥酥麻麻的,那是帝气在恢复时的征兆。
老者饱含赞许的目光对陆凡轻轻笑了笑,旋即凌空跃上擂台,抱拳笑道:“可还有挑战者。”
场下一片寂静。
那些个自命不凡的脱胎境大圆满纷纷相视苦笑,观看过前两场的他们现在对陆凡的实力算是有了新的认识,这其中就包括了太玄堂的弟子,还有一脸沉着目光闪烁的柳堂主。
胜陈妍并不说明什么,但能够同时驾驭两种印法,这已经超脱了天才的范畴。他们甚至这样猜想,只要给陆凡足够的资源和时间,恐怕幽冥谷的超然地位岌岌可危了。能想到此的自然就有幽冥谷,虽然在面上都不好做出什么,但一个个内心深处却是惊骇得要命。
他们已经做足了最坏的打算,此次大比过后一定要临时召开个商讨大会,怎么说也绝对不能让这棘手的家伙留在蓝波郡了,实在不行,暗地里下毒手也得将这潜在的威胁给干掉。
场下没人开口挑战,陆凡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第一回合的冠军。
陆凡也乐得清闲,虽然帝气是恢复了七七八八,但精力已经极度疲惫了,如果再这么打斗下去,不被人杀死也会被自己活活累死。
这时,柳馥露向他走了过来,陆凡还没来得及说话,准确的说是声音才刚在喉咙颤抖,就被柳馥露一拳重重地砸在了腹部上,力气都没了哪还能开得了口?接着,陆凡就像是只小鸡一样被柳馥露抓住了衣襟,硬生生地拖回了太玄堂的方位。
她满脸的愠色道:“你刚刚差点死了,知道么?我对你很失望,你怎么能对敌人仁慈?难道你没听说过对人仁慈便是对己残忍的话么?这几年的修行你都修到哪去了?怎么还像个愣头青一样,什么时候才能成熟稳重一点,你为什么要在今天这么公开的产生展示你会两种印法的能力,难道你不知道这会给你带来很大的危险么?你知道你这不是耍帅,是拿性命在开玩笑么,蠢货。”
柳馥露几乎是一口气把话都给说尽了,说到最后陆凡甚至听见了颤音,他看着柳馥露眼眸中的一丝云雾,脸上不由浮现出惭愧之色来。柳馥露的话没错,刚才他确实是对陈妍产生了怜悯之意,但这也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灵魂受到伤害,哪怕是一丁点儿毁了自己的前途。至于施展两种印法,那实际上也是他无可奈何之举,不能赢得比赛,不能有惊人的表现,他怎么从柳虚那里获得皇级上乘的印法?
不论是为了自己的将来,或者是为了拥有强大的实力让得父母宽慰,他都不得不拼命去博取任何一丝发展的可能。
当然,擂台上的发展瞬息万变,陆凡就算是想到了自己可能会因为太过耀眼而遭受到一些见不得人的对待,但他必须这样做。
这些他都不会告诉柳馥露,至少现在他是不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的。
柳馥露的语气并不犀利,听起来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韵味在里面,还有因为关心而微微泛红的眼睛和脸上的焦急之色,都让陆凡对这个一度帮助自己的少女更加感激。
自打他来到这世上,除了柳馥露之外,没有人再比她更关心自己了。这份情意他看在眼里,也放在了心里。
“谢谢。”
柳馥露秀容一怔,她还以为陆凡会有厌烦,却没想到他竟然向自己道谢。而且语气也很中肯、温柔,不像是刚犯了错的人,看来他也不是没有成长嘛。
柳馥露心里砰砰直跳,一抹晕红之色爬上脸颊,如桃花般美艳。她偷偷看了一眼陆凡,心里害羞的暗想:他干嘛含情脉脉的看着我,哎呀,真是的,快转过去,转过去。
想着她又偷偷的瞅了一下,陆凡则是露出了茫然的神情,他很奇怪柳馥露怎么变成这般样子,哪里还有刚才邻家姐姐的痛惜,更没有了平日里的大师姐威严,整一小女儿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柳馥露怎么了,但她脸红的时候,还真的很美,很美呢。
两人各自陷入了各自的思想漩涡里,突然,一个轻咳声打断了两人的遐想,被这声音所惊,两人纷纷回过神来,暗嘲自己刚刚的想法,不知觉的手摸上了衣袖,仿佛这衣袖与之有仇似的,狠狠地蹂躏了起来,扭扭捏捏的模样,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察觉了一样。
即使如此,柳馥露还是怀着小女人的心态又偷偷瞅了一眼,好巧不巧陆凡也向她瞥了过来。
轰!!!
晴天霹雳,绝对是晴天霹雳,大白天怎么会有雷声电鸣。
两人看着看着,眼神里竟是交出了电花,一朵朵含苞待放的鲜花仿佛经过了灌溉,开得非常美丽而旺盛,一股春天似的朝气青涩夹杂了鲜花的芬芳被暖风吹拂着,拍打过来,柳馥露产生了一种醉醺醺的快感。
眼神之中的迷离更是恍惚了她的心神。
陆凡同样有着这种错觉,这在前世今生都是不曾有过的,他甚至有一个念想,希望时间凝固在这瞬间,他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