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独桥幽呈现出一片祥和阴暗,森冷清幽的气息仿佛随时都会伸出一只漆黑手掌般,恐怖慑人。
月光如水晶台散发出梦幻优雅的光线,透着朦胧星光似的美。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静谧的夜里,一团柔和火光腾然升起,扑哧扑哧冒出星点火花,不久,一团焦烟慢慢挥散而去,扑鼻迎来诱人的烤肉香。
陆凡饿了快一天,肚子早就空空如也,一闻到烤肉的味道,顾不得礼仪矜持,连忙靠近火堆,拿起一根手臂大小的树枝,漫不经心地在火堆上搅动,口腔咕噜咕噜发出吞咽的声响,两只贼溜溜的眼眸仿佛黑夜之下明亮璀璨的星星,发出异样芒光。
“嘿嘿,等急了吧?”向钧不停转动手中的烤兔,时而挺起鼻尖,满足惬意的吸上两口,仿佛正在做一件完美级雕刻的大师般,尽是自豪喜悦。
这只烤兔是刚才他们来的时候碰上的,估计是头离家幼崽,全身光秃秃没有皮毛,经验老成的向钧可是知道,这种刚出生不久的妖兽最美味不过了。体内的玄气肉质都极为纯净鲜洁,没有一丝驳杂污垢,对修士有意想不到的功效,能够提升修炼速度,当然,幼崽是很稀少的,一般都会躲藏在老窝里被成年妖兽保护着,因此有这种福分的人并不多,陆凡还记得,刚发现幼崽的时候,张大棒槌那贪婪的模样,似乎发现了无尽宝藏似的,把人性的欲望都彻底激发出来,疯狂捕捉了好久,才逮到这头以速度见称的灵兔妖兽幼崽。
胆小从陆凡怀里窜出,滴溜溜地盯向那串烤兔,眼眸里亮起好奇的精芒。陆凡只觉胸怀一空,旋即收回吃人的目光,狠狠拍了一下虎腚,笑道:“你还真贪睡,足足睡了一天啊。该不会是害怕得晕过去了吧?哈哈。”
胆小仿佛做贼心虚般仓促避开目光,小爪子挥舞动,惊得陆凡赶紧缩了回去,久久不见动静,陆凡也是心生诧异,睁开眼睛一看,却是跳了起来,瞠目道:“碰见敌兽胆子小,遇到吃的倒是成豹胆了。”
然而,胆小仿佛没听见他的埋怨,小爪子轻轻点在香喷喷的烤兔肉上,灼热的烫烧痛得它又缩了回来,好奇的水润眼眸仍旧那般躺着,顷刻间又涌起兴奋神色,小舌头微微伸出,舔舐在爪尖上。
“噗。噗。”仿佛是吃了狗屎般,胆小趴伏在土面上,嘴里吐出斑点水沫,吐了好久似乎还是没能把那难受的味道吐尽,小脸哭丧着,好像死了亲戚般惹人垂怜。
“哈哈哈。”这下子不止陆凡,就连张大棒槌和后鹰在内,三个人皆是捧腹笑出声来,嘴里直夸这小虎生得机灵,疙瘩一下,却是浑身打了个激灵,吃惊道:“这小虎怎的不爱吃肉?”
被向钧这么一问,陆凡旋即怔住了,是啊,怎么胆小不吃肉?这世间还有不吃肉的虎类动物?
思绪还在心中飘荡,张大棒槌却是在这时候抛了个问题来:“陆凡,你这小白虎是哪来的撒?”
哪来的。。
陆凡最怕人问胆小出处了,不过念头一转,他不慌不忙,心里还暗夸自己生得也是那般机灵,可瞬间又纠结自己怎么能和动物相提并论。久不经答,张大棒槌甚是急切,再次询问出声,这才把陷入人兽矛盾的陆凡唤醒过来,连忙称道:“山里捡的,长得机灵便收下了。”
机灵。陆凡旋即冷汗直冒,顾不得烤肉香的诱惑,心里暗想自己和胆小究竟谁更机灵。
我机灵?不行,那我岂不是比禽兽还禽兽么。
它机灵,也不对,这样搞得我禽兽不如。
我和它一样机灵。嘿嘿,陆凡终于从矛盾中走出,仿佛拨开云雾见天明般,心里直乐乎,却不想这番推论使得他堕入了禽兽行列。
离烤肉熟透还有那么一段时间,闲得发闷,张大棒槌拔开酒壶塞,酒香气仿佛脱困的野兽,争先从壶子里飘了出来,心情好似愉悦,四处飘散,淡淡的芬芳香气仿佛欲陶醉男人的美女体香般,令魁梧大汉浑身震动,兴奋不已。
陆凡被这股香味所引,嗖的靠近身来,张大棒槌本就不是个私心之人,豪迈递出酒壶,香浓的酒香气仿佛不甘愿被烤肉香所打败,扑入陆凡的鼻孔中。
“这,味道好香啊。”陆凡口沫横飞,接过酒壶便是一通猛灌,全然没有怜惜之意。张大棒槌看得脸都拉下来了,他抽动脸颊,恨不得出声阻止,但又丢不起这个脸面,旋即仿佛丢了孩子般看着陆凡,眼里竟然流露出幽怨之色。
“好爽。”陆凡好久没喝到酒,舌头不断搅动,恨不得插入酒壶口,将粘附在壶壁中的酒珠子通通拽进自己嘴里,吞咽入腹。
灼热之意顿时膨胀而生,清幽的冷风吹拂而来,却让陆凡觉得凉爽之极,仿佛处在云端之上,安逸而舒适。
酒没了,张大棒槌的心也彻底碎了,他仿佛不愿睹壶思酒,不舍的撇开目光,厚黑的嘴唇不时蠕动,好不容易才憋出几个字道:“你这般年纪出来历练的可不多。”似乎是沉浸在伤痛之中,连撒字都没能下意识的吐出。
“噢。好可惜。”
“什么。”张大棒槌顿时来了精神,丫丫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