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亲娘,干吗不享受亲娘的待遇,她虽然很爱金灿灿的首饰,但若全顶在头上,真的很难受……穆清婉抬头看了看灵秀,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
灵心的声音,听起来怯生生的,但态度却十分坚决:“三姑娘是正经小姐,又是去给太太请安,马虎不得,起码得再戴两朵珠花。”
好吧,好吧,拗不过她,就再戴两朵珠花吧,穆清婉无可奈何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灵秀就依了灵心,朝她头上再安两朵珠花。
灵心这才消停下来,露出满意的笑容。
唉,她这是造的什么孽,竟买来个这样唠叨又啰嗦的丫鬟,管东管西,管天管地,这才来几天,就让她没辙了……穆清婉托着腮,感到十分无奈。
终于打扮停当,穆清婉站起身来,带着灵秀和灵心朝正房去,本来她们不必跟着,留下来收拾屋子就好,但穆清婉考虑到她们才来,家里的人事物都需要接触了解,所以就把她们给带上了。
正房厅中,请安的人都还没来,仅有康氏坐在上面吃茶,灵心见了,便把灵秀一拍,道:“看,咱们是头一名!幸亏我早早地就把三姑娘叫醒了。”
穆清婉在前面听见,欲哭无泪,小灵心,她真不在意这个名次的,好么,其实让她多睡会儿,她会更乐意。
灵秀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声,因为比起执拗来,她也是灵心的手下败将。
穆清婉迈进厅门,给康氏行礼问安,康氏让她到身旁坐下,问道:“怎么这几天,都来这么早,可曾睡好了?”
的确想再多睡一会儿!穆清婉幽怨地看了灵心一眼,违心地道:“睡好了。”又问:“娘昨晚睡得可好?”
康氏叹道:“为着你三叔的病,你爹愁了半宿,愣是没睡,今儿一早就又出门,说是邻县有位神医,要亲自去为你三叔请来。”
穆长光半宿没睡,那康氏一定也陪着没睡了,穆清婉忙道:“家里的事有我呢,娘待会儿睡个回笼觉。”
康氏“啧”了一声,道:“没病没痛,大早上的睡觉,像什么样子,等中午歇午觉时再睡吧。”
穆清婉奇道:“您不是总让我回房睡回笼觉?您自己怎么就不能睡了呢?”
“傻丫头。”康氏爱怜地摸着她的头,“你还是姑娘家,在自己爹娘跟前,当然是想睡就睡了。等到你嫁了人,去了婆家,可就不能这样随心所欲了。”
穆清婉闻言,无限怅惘,原来女人家的舒服日子,真只有在娘家的这十几年啊,等到去了婆家,就得上夹板,立规矩了……为什么非得嫁人,为什么为什么!她真的不想嫁啊!
正说着,请安的人都来了,当先的是罗姨娘,她因为田三娘不如穆长光的意,渐渐复宠,风头正劲,连头都昂得比别人高些;田三娘跟在她的后面,微垂着头,迈着小步子,循规蹈矩;穆清莲落在最后面,双眼通红,满脸憔悴。
三人鱼贯上前行礼,穆清莲坐了穆清婉旁边的椅子,田三娘站到了康氏身旁,罗姨娘习惯性地,想去挑把椅子坐下,但忽然瞥见穆清婉冰冷的眸子,禁不住浑身一哆嗦,竟放慢了脚步,也在康氏旁边站住了。
到底还是怕了穆清婉了?穆清莲嘲讽地看她一眼,撇了撇嘴。
小翠儿见人到齐,便指挥着小丫鬟摆早饭。
康氏看了看穆清莲,道:“你大伯已经去寻访名医了,你们三叔一定没事的。”
穆清莲挤出哭腔来,“嗯”了一声。
正说着,有丫鬟来禀:“太太,康家和白家,都送了桃子过来。”
桃子?他们家的人,都不吃桃子,除了穆清婉——相熟的人家全知道。那这桃子,摆明了就是送给穆清婉的罗?罗姨娘看了看穆清婉,阴阳怪气地道:“哎哟,这送了庚帖来的人家,果然就是不一样,连个桃子都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