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莲宁愿舍弃逛街要东西的机会,也要回乡下?只怕送礼物修复同老太太的关系是其次,急着回去跟施天赐汇报工作是真吧。只是,利用玉佩诬陷穆清婉的计划,已然失败了,等她见到了施天赐,可该怎么说才好呢?
穆清婉十分同情她,帮着她对康氏道:“天大地大,孝心最大,娘,您就让四妹妹回去吧,反正踏青的机会还多得是。”
穆清婉居然会帮她?穆清莲稍显诧异,但马上就自我作出了解释——一定是她想在人前独领风骚,所以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她支走。
其实她也不想想,就凭她这副尊容,就算穆清婉真想独领风骚,也完全没有支她走的必要。
有了穆清婉的帮腔,康氏很快就点了头,同意她和罗姨娘一起回去,并让她自己去跟罗姨娘说。穆清莲谢过她,自去找了罗姨娘,然后两人又一起结伴而来,辞别康氏,出门登车,朝着乡下去。
此时节春光正好,田野间麦苗青翠,野花繁茂,再加上叽叽喳喳的鸟雀,委实是一副好风景,但坐在马车上的罗姨娘和穆清莲,谁都无心去欣赏,两人甚至连车帘都不曾掀开过,只是默默无言地对坐。
许是乡间道路崎岖,马车颠簸得太厉害,罗姨娘终于忍不住,还是开了口,问穆清莲道:“我怎么听说,你在这几天里,接连做了两件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哪有,你一定是听错了。”穆清莲颇为不自然地扭转过头,把车帘掀开,装作看风景去了。
罗姨娘却不依不饶,道:“你别以为我关在房里抄经书,就什么也不知道,你且告诉我,拿块玉佩诬陷你三姐私通,却被戳穿真相,是怎么回事?还有,锦玉偷你首饰的事,当时就已经结案,这会儿你怎么又说是一场误会?有这么误会的?你让别人怎么看?”
罗姨娘不过是一个妾,有什么资格这样质问她,还真当自己是她小姨了!穆清莲满心不快,本不准备理她,但突然想起一事,便还言道:“罗姨娘还好意思问我,我倒要问问你,你那打洗脚水的槐花是怎么回事,居然跑到了我三姐的屋里去,还帮着她作证!”
这事儿罗姨娘早就听说了,心里一直不痛快呢,但谁也没规定过,她的丫鬟就不许到穆清婉房里去啊,更何况,槐花也没去作什么,只是帮着琥珀递递剪子而已。正因为心情烦躁,她回答起穆清莲的话来,就显得更不耐烦:“你又没和她串通好,让她怎么作伪证?真是的,自己行事不周全,倒怪上我的丫鬟了。”
这是事实,穆清莲讲不出反驳的话来,登时气结,愤愤地把头又扭向车窗那边去了。
但罗姨娘却穷追不舍,又问起她向锦玉道歉的事情来。
穆清莲怎肯将小树林里发生的事告诉她,只道锦玉的确是冤枉的,她瞧着她在庄子上也可怜,所以就还了她一个清白,让康氏把她给接回来了。
这样的鬼话,罗姨娘怎么会信,一路追问,穆清莲烦不胜烦,还没等到地方,就让车夫停车,一跃跳下去,自己跑着去穆家宅子了。
施天赐早就望见了那辆马车,正在小竹林里等她,见她跑过来,忙朝她招了招手。
穆清莲还是有些害怕,踌躇了一下,方才慢慢地挪过去——她倒不是怕施天赐怪她,而是怕被他瞧不起。
施天赐见了她,没有直接问玉佩的事,而是先掏出一个小坠子,递给她道:“前些日又得了些钱,买了这个送你玩。”其实这还是上回找穆老三借的钱,都是要还的。
那小坠子晶莹剔透,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做的,但样式极好,想来也不便宜,穆清莲盯着直看,却不好意思去接,心里难受极了。
施天赐见她神情不对,心里咯噔一下,忙问:“怎么,出什么事了?”他怕穆清莲恼,没敢一上来就问玉佩的事,这会儿心里正着急呢。
穆清莲极为不舍地把目光从那坠子上移开,慢慢地垂下了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地把当日之事,讲给施天赐听。
事情败露了?连玉佩都让康氏给收走了?这是不是所谓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呢?早知道穆清莲这般无用,就不让她去了,把那玉佩直接当了,还能换不少钱呢!施天赐一口气堵在胸口,又闷又疼,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那块玉佩,他原本是准备等顺利同穆清婉订亲后,再拿出来诬陷她的,为的是穆家理亏,多赔些嫁妆给他;这回是因为穆家顺利退亲,计划有变,他不得已,才将它提前用上了,可谁曾想,居然失败了!
怎么办?这下,真只有眼睁睁地看着穆清婉被别人给娶走吗?施天赐直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穆清莲留意着施天赐的表情变化,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铁青,她的心情,也就越来越紧张,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没事吧?这,这事儿我也没想到……要不,你再想个辙,我帮你做去……”怎么办,施天赐看起来很生气,他该不会把上次送她的金耳环给收回去吧?
好吧,这是意外,意外,穆清莲还是有用的,不然他对穆家大房的情况,将会一无所知。施天赐深吸两口气,把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