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群后方观察事态发展的杜宁则是悄悄对张松说道:“大哥,这事怎么办?”
张松眉宇深锁,他没想到事到临头,徐锋竟然可以表现得如此克制,这倒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对徐锋的感觉,开始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虽然以他的水平,搜肠刮肚也讲不出什么“血勇之人,怒而面赤;脉勇之人,怒而面青;骨勇之人,怒而面白;神勇之人,怒而色不变……”这样的话来,但他却是知道,勇敢,绝对是分着等级的,从最低级到牛逼级,这中间的差距可不是那么一星半点。
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他身上,恐怕早就拔刀相向了,而徐锋却表现出远超他这个年龄层次所应有的隐忍,这着实让他打心眼里佩服。
他摆了摆手,道:“再等等!”
徐锋狠狠瞪了不远处的罗伦一眼,手指姐姐徐瑄,回头对无理取闹的胡艳梅道:“那我把纹银赠给她,再让她还给你,总可以吧?”
“这……”
胡艳梅似乎再也找不出更加自相矛盾的理由了,然而,就在徐锋朝着徐瑄迈步而去时,罗伦那尖声尖气的声音,却是再度不合时宜地响起,“小子,你他妈的存心跟老子过不去还是咋地?人家怡红院的内部事务,你插什么手?”
哗~~
围观的人群一片哗然。
“这中年人到底是谁呀,怎么小母牛甩呼啦圈,牛逼呼啦的,这、这管得也太宽了吧?”
“嘘,你小点声,找死呀,那是镇西罗家的老三罗伦,杀人不眨眼的。”
“什么?他就是传说中的玉面阎罗?啧啧,难怪不得连胡艳梅这样的恶人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虽然有些人并不识得罗伦的庐山真面目,不过,对于这个响当当的恶人名号,很多人却是知道的,想到这里,一些人不免暗中替徐锋捏了一把冷汗,都觉得他踢到了铁板上。
风声、雨声和熙熙攘攘的嘈杂声,掩盖了徐锋拳头握得嘎嘣作响的细微声,他紧紧咬了咬牙,强忍住内心即将爆发的冲动,对罗伦道:“我与阁下素昧平生,还望阁下莫要干预我的家事,徐锋这厢有理了。”
说完,他深深地朝罗伦鞠了一躬。
其实,真要以徐锋的性格,他绝对恨不得上去将这个企图染指自己姐姐的杂碎打得满地找牙,可自从打定主意回来跟爹爹打铁糊口之后,徐锋便是知道,以前那种打打杀杀的脾气该改一改了,都说和气生财,何况从张松等人口中,他也知道了罗伦的真实身份和他背后的势力,这种地头蛇,还是能不招惹尽量不去招惹的好,否则以后他徐记铁匠铺,怕是三天两头就有麻烦上门。
麻烦,徐锋不怕,但他并不想将这种麻烦带给自己的家人。
然而,徐锋的忍让,换来的却是众人的鄙视和嘲讽。
“呵,原来这家伙也只不过是个夸夸其谈的绣花枕头罢了……”
罗伦得寸进尺,边说边走了过来:“小杂种,本大爷看上的娘们,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摆阔充少,滚,别他妈在这儿碍手碍脚的,老子要和这娘们上床!”
“你再说一遍!”
冰冷的声音,陡然从徐锋嘴里响起,就在他准备不再隐忍时,熟悉的声音,却是从身后传来,“哈哈哈,罗伦啊罗伦,光天化日之下,莫非你还要强抢民女不成?”
徐锋回头,哑然失笑道:“张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哈哈哈,徐老弟,这洪福镇上的治安都是俺们在维持,有人想在这里强抢民女,作奸犯科,你说俺们这些官府中人该不该管?”
张松的解围,让徐锋暗暗松了口气,不料,罗伦闻言,却是停住脚步大骂道:“张松,你他妈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还嫌没被打够吗?”
有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原本以为好事就要得逞的罗伦,见张松等人无端出现,心中一下子火冒三丈,而他这种揭对方伤疤的行为,也是一下子彻底激怒了杜宁等人。
一想到至今仍躺在病榻上的兄弟,周生元便是脖子上冒着青筋冲上前去怒叱道:“罗伦,再不滚蛋我他妈打死你!”
“正好,我也有此意!”罗伦话音刚落,便是一个滑步向前,狠狠一脚踢到了周生元的小腹。
“啊哟~~”剧痛传来,周生元蜷缩在地。
“老四,你没事吧?”杜宁发狂地上前将周生元扶起,他们四人中,按年龄张松排第一、杜宁排第二、王江排第三、杜宁排老幺。
“好哇,罗伦,你竟敢殴打官府中人?俺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兄弟们,动手!”
张松见周生元受伤,嘴角还挂着鲜血,火气一下子就直冲脑门。
“是可忍,孰不可忍,看来还得打呀……”
微微的轻叹,在徐锋心中陡然响起,他霍然张开双臂,将张松等人拦在身后:“这里交给我吧。”
“小子,你他妈找死!”
面对罗伦呲牙咧嘴的威胁,徐锋活动了一下脖子,缓缓将双臂收回,然后掰了掰手指,骨节顷刻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