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问。
“无可奉告。”范健摊了摊手,以示回应。
两人又是一通沉默。半晌,像是范健受不了孤单,开口问道:“嘿嘿,小子,你喜欢喝烧刀子?没看出来嘛,不过那种酒,酒性太烈,易伤肝脾。”
徐锋咯咯一笑:“烧刀子是留给你的,我自然要喝女儿红。”
?!”
二十条烤鱼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烤好的,趁这等待的功夫,徐锋开始认真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随着天色越来越黑,桃源街也是逐渐热闹起来,眺望街道对面,尽管细雨如丝,但各种豪华的马车和轿子却是络绎不绝,纷纷停在了青楼门口,不断有喝的醉醺醺的男子三三两两从车轿上掀开帘子走出,而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姐儿,也是在老鸨的带领下摇着香扇出门相迎,争抢生意。
徐锋心中暗叹:“在金钱面前,礼义廉耻竟是脆弱得如此不堪一击。”
正寻思间,不知从何处传来悠扬的琵琶声,徐锋洗耳恭听,那曲调当真是: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
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轻拢慢拈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如泉水下滩。
水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好!”
一曲终了,范健击节称赞,“此音旋律悠扬,抑扬顿挫,似是在诉平生凄苦和胸中不平,可偏偏没有那种小女儿家的怨妇情节,反而有种不甘沉沦堕落于红尘之中的坚贞与节气,听起来让人肝肠寸断又荡气回肠,如余音绕梁,三月不知肉味,妙,实在是妙啊。”
徐锋怔怔问道:“怎么,你也懂琵琶?”
“嘁!”范健撇了撇嘴,道:“你健哥我出生名门,岂有不通晓音律之理,怎么,你也略懂?”
徐锋点了点头,惆怅道:“唉,听到这琵琶声,我就想起了我姐姐,我小时候最爱听她弹琵琶了,看吧,都是你害的,要不然现在我已经到家了。”
范健笑道:“若不是这样,你岂能听到这么美妙的旋律?”
“那倒也是。”徐锋微微一笑。
“嘿嘿,如果我没听错,这琵琶声,该是从那间名叫怡红院的窑子传出来的,咳……咳,徐锋,要不咱俩一块儿进去目睹这位才女的芳泽?”
“狗改不了吃屎!”
徐锋在心中将范健祖宗十九代全都问候了一遍,说来说去,这厮还是想去逛窑子呀……
石晃终于将徐锋点的烤鱼和酒菜抬上,徐锋斟满酒杯,正要用餐,可原本还在那边划拳的四名官差衙役却是抬起酒杯径直走了过来,其中为首的一名方头大耳的胖子醉眼微熏道:“这位公子,俺姓张名松,是镇上的衙吏,敢问公子高姓大名,若不介意的话,俺想冒昧与公子交个朋友,不知公子肯不肯赏这份薄面啊?”
“还望公子给个薄面啦。”那散名衙吏附和赔笑道。
徐锋对范健说:“瞧瞧,都是你那坨银锭惹的祸。”
“嘿嘿,有钱能使鬼推磨,多个朋友多条路,你该感谢老子才对。”范健似乎对徐锋刚才的一通怒骂不以为然,戏谑地说道。
徐锋无奈,只得抬起酒杯,起身说道:“公子二字愧不敢当,区区无名小卒尔,说出来怕脏了几位官家老爷的耳朵,来,我先干为敬。”
说完抬酒欲饮,谁知张松却是一把将他拦住,“且慢!”
徐锋乍然一惊,被张松伸手这一阻,杯中酒水悉数撒泼到菜肴之上,这让他有些恼火,眉头微皱,眸子中隐隐有凶光涌现。
他本以为这种礼节性的酒,喝了便是,至于自己姓氏名谁,实在是无关痛痒,何况自己本来就是无名小卒,也不想与官府之人攀什么交情,若不是碍于面子,他连这杯礼节性的酒都懒得喝,可谁想到对方竟然还如此蛮横不讲理,场中气氛一时有些僵持。
其实徐锋哪里知道,张松等人原本就是过来巴结讨好他的,他越是表现得谦逊,不愿表露身世,别人看在眼里,却越是认为他高深莫测,心中更想与其攀上交情了。
“公子恕罪,公子恕罪,俺只是想冒昧问问公子的姓名而已,并无半分不敬之意,适才多有得罪,该罚,该罚……”张松诚惶诚恐地解释起来,这倒让徐锋心中涌起的怒火稍稍有所好转,狠狠瞪了他一眼后,道:“算了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见对方并没有迁怒于自己,张松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心道这些世家弟子果然不好伺候,不过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是坚定了结交徐锋之意,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