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收的表现,引起众人一阵欢呼。台下那些名门闺秀更是直盯盯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说起来,魏收的这首《看柳上鹊诗》能在六步之内做出来,当真称得上才学满腹。与康路相比,高下立判。
作完之后,看向元孝友,轻轻道:“轮到元兄了,希望不要让为兄失望。”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魏收那付牛逼哄哄的样子,元孝友有一拳砸上去的冲动,无奈技不如人。真要砸上去的话,只怕最后变成猪头的是自己。
好在有张兄弟先前的佳作在手,魏收的大作虽然很牛逼。在他心中还是逊于《咏柳》一筹。
想到这里,他到一处空旷的所在,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颗垂柳,故作深沉道:“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静!现场安静之极!
在场之人,哪怕再不学无术,也是识得字的,更何况有众多的文学高手在此。如何看不出这首诗的价值所在!
毫不夸张地说,千百年后,大家的尸骨已经化成了尘土,这首诗歌也会像夜空中的星星一般,熠熠生辉。
元孝友吟完《咏柳》,无论台上台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在他的身上。临淮王元彧更是站起身来,激动地看着弟弟。无论这首诗歌是不是弟弟的作品,能做出如此佳作都是让人激动的。如果说先前两首咏寒食的诗作让他充满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元彧可以肯定弟弟的身边有高人。
毫不夸张地说,《咏柳》一出,元孝友从此名满天下。
现场安静之后,突然间爆发出震天的呼喊声。
张经先前听到的声音便由此而来。
此时此刻,什么陈元康,什么康路,什么魏收,全都被这首诗比了下去。
看到数千人的欢呼声,元孝友突然间惶恐了起来。这不是他想要的,虽然知道《咏柳》一出,必然可以压住魏收一头。可是采薇诗会何等正式,只怕从此以后,原本应该属于张经的荣誉便要被自己抢了过来。
一时间,他突然憎恨自己的不学无术。暗自下定决心,诗会过后,一定要向哥哥请教,发愤苦读。只有这样,也许才能稍微减轻自己盗用别人大作的负罪感。
浑浑噩噩之下走下凌云台,所过之处全是狂热的崇拜。
元孝友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下台来的。更不知道的是,柳泉亭外的赌庄内,关于他的赔率直线上升,从一赔数百,直线上升到一赔一。
围观众人都在心中暗想,此番诗会的魁首只怕非他莫属了。那些在魏收身上下了大赌注的人则暗自懊悔,老子怎么就没有看出这匹黑马呢!
元孝友见到张经,期期艾艾道:“张……张老弟……我……”
张经听完杨愔的解释,已经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摆了摆手,不置可否道:“凭借你我的交情,何必搞得如此生分。”
看到元孝友满脸愧色,张经心道,若是你知道老子也是盗窃别人的东西,不知道你现在是何感想。
诗歌不比其它,一个士子也许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一首佳作流传下去。可以确定的是,元孝友完全可以凭借《咏柳》而名传千古。
见到张经完全没有把千古佳作放在心上。元孝友突然之间充满感激。此时此刻,他为张经赴汤蹈火的心思都有了。
采薇诗会,身为国子学生的元孝友一鸣惊人,事情发生到这里,基本上算是无悬念了。可惜的是台上的魏收并不甘心认输。
元孝友的爆发完全出乎意料。方才那首《看柳上鹊诗》只是牛刀小试而已。元孝友走下凌云台,他却不肯下去。
国子学博士陈仲孺有些意外地看着魏收,轻声道:“不知魏收你是否意犹未尽,准备再比一局?”
这种情形之前也有见到过。魏收的名气他是知道的。如此认输,确实不符合他孤傲的性格。想要再比一局也在情理之中。可是元孝友已经走下凌云台,按照规定,一个人是不可以两次走上凌云台的。事到如此,只好看向人群之中道:“还有哪位士子意欲上台比试的?”
元孝友先前盗用了张经的大作,见到魏收不依不饶,也动了真怒。见状立即高喊道:“国子学张经有幸领教!”说完将张经往前一推。
事到如今,张经也只好硬着头皮踏上凌云台。
凌云台不愧是凌云台,走在台阶上,隐隐有凌云之感。众人见到出头挑战魏收的乃是一个十余岁的少年,大都皱起了眉头。外围赌庄掌柜买通的消息人士包打听见状,立即骑着快马奔出通知,先前元孝友击败魏收,让赌庄损失惨重。魏收身为北地才子,败了一次,怎么也不可能败第二次?包打听心中暗自思量,这次一定要劝掌柜的继续开高魏收。好歹可以挽回一些损失。
魏收大意失荆州,见到来人年纪幼小,又是无名之辈,心中已将他看轻了三分。待到张经站定身子,当下也不客气,洪声道:“咱们这一局无须再让品评人出题,相互之间出题互考,老弟有意见吗?”
张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