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弃钗而弁,可见世俗的偏见不是轻易可以改变的。若是有一日,你可以穿着女装光明正大地与男同窗一起读书,到了那个时候,也许崔小姐你可以不用再说这番话了。”
崔素清见到张经已经看破自己的身份,不由讷讷道:“你——你已经知道了?”
“嗯”
张经现在十一岁,而崔素清也不过十岁而已。从外表看去,崔素清一身学子装,倒让张经心动不已。正要找着话头,进一步增进感情,凌云台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浓烈的欢呼声。
“走,我们过去看看。”此情此情,张经便知道采薇诗会已经进行到紧要关头,自己再不回去,便不好对杨愔和元孝友交代了。
“他怎么上去了?”返回之后,张经一眼便看出台上之人是元孝友。
元孝友站在凌云台上,一脸得意。台下围观人中交头接耳,不停地议论着。
“秦王,怎么回事?”张经走到杨愔身边,忍不住出言询问道。
杨愔见到张经,不由苦笑道:“我的张大哥,你总算来了。你再不出现的话,只怕孝友出丑就出大了。”
从杨愔的口中,张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忍不住苦笑起来。这个元孝友啊,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呢。自己这下子是想躲也躲不掉了。
原来张经离开后,凌云台上经过几轮交锋,国子学与太学各有胜负,期间也有几位负笈游学的士子参与。大家深切发扬着以文会友的精神,彼此之间亲密无间,你敬我一丈,我回你一尺。来来去去的,凌云上走下好多人。国子学这边上
来了一个名叫康路的士子,元孝友见到有机可趁,急忙跳了上来。
临淮王元彧见到弟弟走上凌云台,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元孝友肚子里有多少墨水,他作为亲哥哥,心中还是清楚地,毕竟父亲早逝,自己一手把他带大。他身上的才能都是自己教的。有心想要出个简单的题目,担心别人说自己公器私用。要是出了难一点的题目,弟弟一准儿做不出来什么像样的诗歌。到头来丢的还不是自己的脸么。
想到这里,忍不住埋怨起元孝友的鲁莽来。心里想到,这里人多我不好动你,回去后也该好好动动家法了。
元孝友哪里知道自己的出现引起了哥哥的不快,他认准了这个康路好欺负。得意洋洋地看着品评人,气吞丹田,洪声道:“在下元孝友,请各位出题。”
黄门侍郎李琰之为人八面玲珑,见到临淮王元彧面有难色,已经将事情揣测个七七八八,此时不由道:“今日乃是寒食佳节,两位不妨以‘寒食’为名,各做一首,也好让在场诸位一览采。”
以‘寒食’为题,相对于其他题材,算是简单的。李琰之出这个题目,原本就是为了给元孝友一个台阶下。只要能随便作出一首古诗,哪怕最后输了,也不至于太难看。诗会嘛,原本就是为了以文会友来着。
没想到元孝友接下来的话把李琰之雷的不行,只见他走到康路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牛逼哄哄道:“古人有曹子建七步成诗,咱们既然效仿古人,也不能太掉价不是。”
康路看起来有些猥琐,也许是从小营养不良,上半身向前佝偻着。他参加这个诗会,原本就是抱着出人头地的想法来的,见到元孝友咄咄逼人,原本心中那股气势便泄了。此时胆怯道:“不知道元——元兄准备怎么比试?”
“曹子建七步成诗,咱们要想比他更牛逼,怎么也要少几步不是。要不——咱们来个六步成诗?”心里却暗呼好险,要不是李琰之出了一个“寒食”的题目,自己哪里会有这么一个出风头的机会。
“牛逼?那是什么意思?”康路见到元孝友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心里更是没底了。他擦了擦眼睛,仔细地看了看,心里暗道:“这还是那个纨绔元孝友么?怎么看起来好像变的很厉害啊?”
元孝友见到康路露了怯,大呼过瘾,忍不住得意洋洋道:“牛逼就是厉害的意思。怎么——不敢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