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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南朝的情报(1 / 3)

张始均摇头做不可思议状。张彝与张仲瑀则是面面相觑,心有灵犀地沉默了下来。

他们知道,这种消息传出去,没有人会相信他们的话。一个出身卑贱的文士,将近四十年只能充当皇帝的侍从,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豪门林立的南朝脱颖而出?别人不但不会相信他们的话,反而会嘲笑他们推崇一个卑贱的人。

这是他们的幸运,却是时代的不幸。清河张家虽然与南朝王谢、北朝崔卢李郑等士族差距甚远。却是远高于庶族地主之上。足以保证张家子孙未来的仕途。只是其中的利弊,张彝经历丧乱之苦,心中自然清楚。

张经听到张始均的质疑,脑海里猛然闪过前世看过的资料。

士庶之分,并不是根据你的财富地位来分。如果一个人出身庶族,哪怕你富可敌国,社会地位仍然低人一等。

所谓的士族,在政治上按门第高低分享特权,世代担任重要官职。尤其到了三国曹魏时代,为了笼络中原士族,推出的九品中正制更是强化了士族特权。数百年来,士族与皇族分享政权。在东晋时代,甚至有“王与马共天下”之说。皇帝见到王家族长,也要下车问好。如果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甚至会以为是臣子在向皇帝行礼。

正所谓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

这是何等强势出的存在!

经济上,士族占有大量土地和劳动力,建立起自给自足、实力雄厚的庄园经济。他们的生活来源并不是依靠俸禄。而是雇佣佃客,形成一个独立的经济王国。雄厚的实力不但让世家门阀垄断官场,更是有实力招募私兵,必要时期与皇帝决一死战!东晋王敦、桓玄乃至刘宋以来世家门阀多数就做过这事情。

社会生活上,不与庶族通婚,甚至坐不同席。士族子弟以与庶族通婚为耻。

南朝世家大族的社会地位,比起他们的政治和经济地位来,更显得优越。世族、寒门两者身份高下不同,“服冕之家,流品之人,视寒素之子,轻若仆隶,易如草芥,曾不以之为伍”。因此,这两个阶层之间是不相往来的。寒人虽致位通显,上升为贵戚近臣,倘不自量而往见世族,亦不为世族之所礼接,甚至会受到侮辱。

如宋孝武帝母路太后兄路废之孙路琼之,和王僧达做邻居,琼之“尝盛车服诣僧达,僧达将猎,已改服。琼之就坐,僧达了不与语,谓曰:身昔门下驺人路废之者,是君何亲”。于是叫左右把路琼之坐着的床烧掉,搞得路琼之下不了台。

又如刘宋时期,寒门出身的中书舍人狄当、周赳并管要务。有一次二人去拜访士族张敷,他们掌控机要,只是因为出身庶族,张敷便看不起他们,言谈之际,将他们的座位设置的远远地,以与他们接触为耻。

两相比较之下,北魏士族在孝文帝时期方才正式确立。情况要比南朝好上太多。

然而仅仅汉化改革二十余年,世家门阀的腐朽气味已经扑面而来。

张经一直觉得后世的六镇之乱,与孝文帝这条措施脱不了干系。

文化上,崇尚清谈,三公之位多数是世家门阀囊中之物。士族子弟“上车不落则著作郎,体中如何则秘书郎”,生而富贵,遂不思进取,纵情声色,穷奢极欲。他们从来不做事务繁多的官。由此导致庶族只能进入军中效力,客观上让军权逐渐落入庶族手中。也成了最终埋葬自己的坟墓。

想到这里,张经终于明白张彝为何沉默。他想多了解南朝的状况,忍不住道:“大哥前往南朝吊唁韦睿。又说曹景宗、马鲜琕、韦睿是南朝柱石。那韦睿又是何许人也?为何他死之后,南朝便无力北顾呢?”

“哎!”张始均叹息一声,良久乃道:“为兄从去年九月出使南朝,将近三月方回,半年来所见所闻,深有所感。萧衍已经垂垂老矣,虽有雄心。韦睿集死,等于断其一臂。剩下一裴邃独木难支,将来必定会被军务累死。”

“大哥你说的是否太过夸张?”张经不置可否道。

“犹有过之!”张始均一脸崇拜:“韦睿此人,可以算得上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大魏数百年来,也只有高允高公风能与之一较长短。韦睿文韬或许不如,而武略则胜出。”

张始均继续道:“高公薨时九十八岁,一生经历七代帝王。而韦睿亦活了七十八岁,经历宋、齐、梁三代皇朝。其择主、侍君、为将、处事,无一不带有诸葛武侯之遗风。”

“江山风雨、乱世漂萍,南朝政权几度更迭,先有刘宋,再至萧齐,军事政变频繁上演,有识人物争相济世。韦睿经宋齐两朝的动荡,凭着处乱不惊的胆识,多次成功化解危难险急。”

“看来这个韦睿也算是老狐狸了。”张经自嘲地笑道。说到“狐狸”时,眼角有意无意地撇向了张仲瑀。张仲瑀尴尬一笑,转眼看向别处。

“期间,怀旷世之才的韦睿,全然是韬光养晦,静待明君出世,最终他锁定萧衍。于是,时年五十九岁的韦睿,毅然伐竹为筏,率军投奔萧衍。”张仲瑀不明白张经话中羽翼,出言责备道:“韦睿虽为敌国之人,不可施之以恶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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