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逊色少主一筹。但是他的心,已经逐渐站到了眼前这个忧郁的男孩身边,连他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瑞雪兆丰年,对于中原之地的百姓来说,无疑是丰收之年的开始。然而在六镇镇民看来,如此大的雪,他们的牛羊又要遭殃了。
大魏北方六部军镇,沃野镇位于河套之北,地位最为重要。向东席卷其余五镇,南下则锋指关中。沃野之东二百里便是怀朔镇,从怀朔镇往东一百五十里则是武川镇,三镇遥相呼应,共同守卫着入洛通道。向北则是一望无际的大沙漠,成为天然的隔离地带,将蠕蠕挡在大漠之外。
怀朔镇北方五十余里处,便是小有名气的西山泽。因为环境恶劣,此地少有人至。不过假如此时从天空中俯瞰,便会发现一个人影在大雪中缓慢地移动,朝沼泽中心进发。别处都已被冰雪覆盖,然而西山泽却向外冒起阵阵热气,鹅毛般的雪花飘落泽中便会化成雪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西山泽向来以淤泥深陷而闻名,此地常年不冻,若干年前,周围牧民或者樵夫入泽采集,很多人不小心陷足沼泽,成为淤泥之下的白骨。渐渐地,西山泽的恶名越传越远,方圆数十里的西山泽竟成了人烟罕至之地。
雪地之人来到沼泽之外,捏唇为哨,一阵清悦的口哨声直插云霄,向远方传去。不多时,传来一阵犬吠声。那人听闻,顿时喜上眉梢,低声道:“没想到师父与师母竟然还在,看来这次来的不冤。”说完,抬脚像沼泽之中行去,原本深不可测的沼泽泥潭,在他脚下竟然如履平地。沼泽中心是一块面积不大的陆地,矮小的的茅屋上已经铺满了积雪。来人走到茅屋之前,轻叩柴扉,恭敬道:“弟子段荣拜见师父师母。”
茅屋之中走出一位少女,年纪若在十四五岁左右。看到段荣,急忙拉开柴扉,惊喜道:“我就知道是段师兄到了。爹爹已经在屋中等候,快进来吧。”“有劳师妹了,可惜师兄此番前来太过匆忙,没有携带什么有趣的东西,只好下次补上。”看着少女期待的眼神,段荣尴尬地笑道。
少女听完,撅起小嘴,打趣道:“恐怕是师兄娶得师嫂以后,乐不思蜀了吧。还记得有我这个师妹么?”说完,挎起段荣臂弯向屋内走去。
“师妹如此责备为兄,让为兄情何以堪啊。”段荣尴尬过后,反过来取笑道,“师妹年纪也不小了,若是找到了如意郎君之后,只怕也不比为兄好上多少。到那时候,师妹想要什么,尽管向他索取便是。”
“哼!我可不是那种人!”少女闻言轻嗔一声,得意洋洋地走了。身后一条黄狗摇摇尾巴,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容儿,今日乃是除夕,你不在家陪伴父母,冒雪前来必有要事。说吧,有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我这个老朽还能帮得上忙的。”屋内之人手拾书简,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问道。
段荣见到老者,双膝一曲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洪声道:“弟子学艺不精,愧对师门。日前遇到一难题,思考数十日难以索解。记得弟子出师时,师傅曾经告诉弟子,不日便将搬离此地。原本以为无缘再聆听师父教诲,没想到……”
老者见到段荣如此罗嗦,不由打断道:“容儿你聪明绝顶。尽得为师所学,还有什么问题能难倒你?”
“不久前弟子为一少年卜卦,卦象奇怪之极,中间一枚断为两半,下方则裂为三方。三枚铜钱竟有四种卦象,弟子解无可解,只能推脱为天命不可测。此番前来,还请师父解惑。”
“什么!你再说一遍!”老者闻言,手中书简跌落地上,一把扯过段荣,大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