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欢是被迫而动,胯下战马被好友侯景所惊,虽然有些不悦,却不会就此认输。见到娄昭与侯景均与自己齐头并进,轻笑一声,也不见得如何动作,红马轻鸣一声,竟然从马群中超出。
七人之中,娄昭是有心见识高欢的实力。三姐的为人他最清楚,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可以让她屈服,绝对不会承受着被逐出家门的耻辱与之私奔。
此时此刻,见到高欢骑术精湛,心中争雄之心大发,在坐骑扬蹄之际两腿用力一夹,跟了上去。七匹战马在草原上狼奔豕突,扬起阵阵灰尘,苦的李涛破口大骂,“娘希匹,你们都吃错药了吗?害的老子跟着后面吃灰。”
高欢与娄昭一前一后,两人交错领先。侯景心中不服,右手不断抽打坐骑,紧紧跟住。整个怀朔镇,在实力上可以让自己佩服的,也仅有贺六浑一人而已。
佩服归佩服,他一向觉得贺六浑在实力上并不如自己。自己现在是镇外兵史,而高欢仅仅只是一个镇兵。前次大家一起前往平城服劳役,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贺六浑居然勾搭上娄家大小姐,让他吃惊之余,隐隐有些嫉妒。
这次婚姻并没有得到娄家的承认,但是有了娄昭这十匹马的嫁妆,他在怀朔雄起也是迟早的事情。毕竟在整个六镇,可以自己拥有马匹的人也是少之又少。适才见到高欢坐在马上大出风头,心中不忿,有心在骑术上较个高下。
七人之中,怀朔户曹史孙腾、秀容人刘贵与广宁人蔡俊与高侯二人均是至交好友。见到二人争雄,有心凑个热闹。骑着战马跟在后面,实力显然逊色了一筹。即便如此,也是领先李涛好大一段距离。
直到现在,李涛才见识到实力的差距。这些人整日与马匹打交道,骑术果然不是自己可以相比的。落在后面想要返回怀朔,心有不甘。弃子认输从来不是他的性格。看到高欢与娄昭意气风发,也来了牛劲。暗暗想道,“我骑术虽差,原因在于对战马接触过少,一旦熟悉马性,并不见得会输给你们。”终于忍住吃灰的窘境,咬着牙跟了上去。
高欢见到娄昭与侯景紧紧咬着自己,一时间豪兴大发,高声唱道:“健儿须快马,快马须健儿。跸跋黄尘下,然后别雄雌。”
歌唱完毕,看向娄昭,轻声笑道,“娄昭你骑术虽精,又岂是我的对手。”虽然说话分神,手脚齐用,战马并不落后。
娄昭闻言,暗暗佩服高欢的豪气,要说先前还对眼前这个卑贱的姐夫颇有微词,那么现在已经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看着高欢,笑道:“我与你如今并驾齐驱,你何敢出此大言!”
“如今虽然不分上下,将来定有胜负,何妨拭目以待!”高欢说完再不答话,眼望前方专心驭马。
侯景一路上紧紧跟随,数次将要超出,都被高欢压了下去,又见高欢谈笑风生,说话时面向娄昭,似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中怒气勃发,也想高声回应。却发现高速疾驰之中,竟然张不了口,眼看这就要落后一个身位,急忙专心致志地驾驭坐骑,右手马鞭挥动地更加频繁。
七人自从草庐中奔出,仅仅不到半个时辰,实力已分高下。高欢一骑当先,娄昭与侯景堪堪与之并驾齐驱,在紧要关头总是差了那么一着。孙腾、刘贵与蔡俊情知自己非前面三人对手,已失去了与之争雄的决心。
三人之间实力相若,却是互不相让,一前一后彷佛前面的翻版。最惨的则是李涛,已经是深秋时分,前方六匹战马扬起黄尘,都落在他的身上。
见到已是追之不及,索性不去管他们,骑在马上细心地观察着坐骑奔跑的频率。刚开始因为加速冲刺,马背上颠簸的很厉害。直到现在才感觉将自己的心跳与马战扬蹄结合在一起是多么享受的一件事情。心里去了争雄之心,眼光便落在前方六人身上。
高欢的骑术无双,让他也不得不佩服。无论是娄昭还是侯景,都是穷尽全力也难以追上。尤其可贵的是,从马术中可以看出高欢的性格。想到历史上高欢做到东魏大丞相,成为北齐的实际开国者。这种豪放的性格绝对是他成功的要素之一。
反观侯景,骑术其实并不比高欢差,只是先前已存了胜负之心,为了取胜而不恤坐骑,又岂能赢得了熟悉马性的高欢?在决胜过程中,一个按照马的性格扬鞭奋蹄,一个则不择手段频繁抽打。两者相较,高下立判!
正想到这里,前方形势大变。
侯景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前蹄向前方跪了下去。由于惯性,战马如同炮弹一般冲向高欢。与此同时,侯景为了取胜,马鞭已经巻向娄昭坐骑。
“小心!”见此情景,周围众人急忙出声提醒道。
“轰!”
两匹战马撞在一起,顿时血肉模糊。
“咴律律——!”
战马一阵长嘶,为了防止将侯景踏成肉泥,刘贵等三人急忙收紧缰绳,缩紧的辔头将马嘴勒出血来。同一时刻,高欢跳下马背扑向侯景,两人在枯草中滚了数十滚,方才止住身形。电光火石之间,六人已经在鬼门关外走了一遭。
“你在干什么!”高欢一拳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