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派也就随他去了,偏偏岐黄谷是大部分医组浮影私下的修习地,这些人不能不铲除,也不得不铲除。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李隆阁厉声。浮影这整个一连串抓下来,不能不说是给了至臻阁重大的一击。
“李副阁主,你我各为其主。”望着李隆阁,姬芷沁叹道,“抓获李玉泷是上面吩咐下来的命令,也是我的责任,退一万步说即使没有我去抓他也还有谢安楚在。至于怎么处置他,那是刑组的事情,姬芷沁即使如今还是正组组长,也无权过问。”
“你倒是撇的干净。”纵使怒火焚心,李隆阁却也知道此事也怪不得姬芷沁,咬了咬牙,终于拂袖而去。
“也罢……此事怪不得你。”望着李隆阁的背影,皇甫千军也不由叹息,“只是李玉泷……他本是隆阁的族弟。”
“我知道。”转身对上皇甫千军,姬芷沁苦笑,“不,此事必须怪我……千军,是浮影非我所愿,就像爱上你亦非我所愿。我愿意为你付出很多,却不能包括我的责任,我只能在结束一切之后把我自己交给你来处理。”
“这有什么好处理的。”千军淡道,“又不是芷沁你下的令。”
“刚才在李副阁主面前我不好说,但是对于你我不能不说。千军,姬芷沁只是我在浮影里用的名字,我本是前任刑部尚书林聪的孙女林帆澈。”对于姬芷沁来说,每一个字都是那样艰难,却又不得不说出来,“这个名字,即使是在浮影也很少有人听说过,但是这确确实实是……浮影左护法的名字。”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亭中槛上树下,蓝海色衣衫男子眉目依旧,衣衫却已在风中停止了飘动,沉默良久,他开口问道,“难道你不知道嘛……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这件事……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关系。”
“无论什么时候告诉你,恐怕都会是这样的结局……千军,我不想骗你,如果这一层关系真的会造成你我的分离,那么我更该当断则断。”每一句决然的话都是双刃剑,只是怕自己会哭出来,所以林帆澈只好装冷漠,“如果我能,我从一开始就该告诉你,但是我不能。抓出叛徒是我的责任,我只能无限的向后拖抓出玉泷的时间,直到浮影首领派谢安楚来催促。”
“安楚是真心的爱着玉泷的,我把这件事交手给他,他亦会尽量后拖时间,这也是我哥哥为了我做出的私心吧。如果小诗不死,他也不会出手的……而我,就算我可以假装不知道一切,我也不得不下令抓获他。”
“南堂堂主自从知道玉泷是至臻阁的人之后,就派下人彻查岐黄谷各弟子,最终发现至臻阁在岐黄谷的内奸居然皆以岐黄谷在浮影内奸的身份来遮人眼目。”皇甫千军面色平静,可就是这平静让林帆澈深深的害怕,她宁可千军对她生气甚至对她出手,这样至少还能证明千军是在乎她的,“对那面动手,也是我下的命令。”
“如今,我要押送玉泷回帝京了……当一切结束之后,你还愿意让我回来嘛?”满怀希望的抬起头来望着皇甫千军,林帆澈问道。
“你在江南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吧。”千军冷声,左手却是深深的陷入了琴桌中,“你是浮影左护法,难道就能这样终日无事可做?”
“如果我真的可以无事呢?”果然如此,林帆澈不是想不到,然而还是带着最后一丝期望问道。
“我觉得你也是聪明人,应该就明白了。你当局者迷还是怎么样?”没有看她,皇甫千军面无表情,“事到如今,你的事情既然已经完了,就应该回到京城去,你走吧。”
“好的。”林帆澈静静答道,夏风炎热,可她如今只觉得无比的寒冷,这并不是当局者迷,只是她徒劳的想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所有的信任和依赖就在那一刹那间倾塌。这是最理所当然的结局,也是最为无情的结局。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她回帝京,他居江南,从此各自嫁娶,老死不相往来。
一步,一步,她转身踏出,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眼泪盈出了眼眶却不自知,只听得身后琴声渐渐响起,忽的一声,弦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