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棋子一样,自己又何尝不是那些上位者的棋子?想要不成为弃子,要么有用,要么拼命向上攀登。绝对的权力之下一切心计城府都微不足道,不够优秀的人只能被扔掉,没有任何理由。
“若是哭儿还在,我想她也会让你继承玄溟教的。”沉默了一会,沈战劝道,“我和哭儿都负风环太多,更何况现在思环……”
“义父,您这是将我放在火上烤啊。”林帆澈正在感伤中,突然听沈战来上这么一句,几乎哭笑不得。沈战不比她,长久生活在尔虞我诈的宫闱朝廷,又是玄溟教的一教之主,苗人大多直爽随性,自然不会想到那么多,“不说别的,单说我刚过来,思环弟弟就死了,然后我被任命为玄溟教少教主,这之间的关系连我都自觉心惊,又何以服别人?”
“其二,从身份上来说,我是浮影正组组长,不应该也不可以插入浮影邪组的事务中去。”看沈战张了张嘴想要插话,林帆澈连忙阻止道,“我知道义父的意思,玉壶冰浮影众多,想必文祥也告诉过义父,里面传闻我不止是正组组长,更是京师千帆护法的重要心腹,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千帆那人工于心计,性格又是阴邪莫测,我若接手玄溟教只会引起她的疑心。”
“其三,我是岐黄谷弟子,对苗疆并无了解,更何况手下还有玉壶冰要打理。义父将玄溟教交给我,不仅我分身乏术,手下人也难免会有不服,这对玄溟教的发展并无好处。”
“你倒是好一张利嘴。”听林帆澈还要向下说下去,沈战不由淡淡一笑,举手阻止了她的高谈阔论,“我懂你的意思了……也罢,你就安心去寒冰洞修炼吧。”
“多谢义父。”林帆澈抱拳欲笑,却猛然看见油灯下沈战双鬓已经花白,心头不由一抽,竟是再也笑不出来。
进入寒冰洞的一共有三人,林帆澈,皇甫千军,以及余文祥的幼妹余文绮。
一开始帆澈还以为文绮是沈战派来照顾自己的,及遇见才发现她不过是个远未及笄的十岁少女,却是难得的极阴之体,最是适合修炼这冰魄心法,而听沈战的意思,下一任的教主应该就是从余家选出。
修炼功法容易,照顾孩子却是难得很,皇甫千军乃是一阁之主,林帆澈又对孩子既没耐心,连自己收养的姬写意也是丢给两位师姐照顾,所幸这文绮足够懂事,文静稳重远远超出她的年龄。
“姐姐。”只不过再稳重,文绮也毕竟是个十岁少女,皇甫千军又是那种对熟人生人态度泾渭分明的人,在寒冰洞里没过上一天文绮就在她的“皇甫大哥”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回来,讪讪的问林帆澈道,“那个哥哥不是我们玄溟教的人吧?”
“我也不是啊。”缓缓运行真气一周天,林帆澈伸手摸摸文绮的头笑道,“我跟他都是中原人。”
“不,姐姐你是教主的义女,你就是我们苗疆人。”目光转到远处运功的皇甫千军身上转了一圈,余文绮才犹豫着说,“娘亲说过不是我们苗疆的人,就不能来这寒冰洞啊……可是那哥哥他不是苗疆人呢。”
“他是……”对着小女孩信任的目光,林帆澈不由脸上一红,迟疑了片刻才补充道,“虽然他不是苗疆人,但他是我所爱的人,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啊?”仅仅是十岁的小孩子怎么会明白“爱”这个字所代表的意义。歪着头想了半天,文绮才迟疑的问,“就凌哥哥前天病了,我好难过一样?”
“不是这样的。当你的凌哥哥病了之后你会难过,会担心。”虽然不清楚那个凌哥哥是谁,不过想来也是余文绮在玄溟教的朋友。摇摇头,林帆澈望着皇甫千军,语气平静神色自若,“可是若是千军出了什么事情,我甘愿以身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