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澈也明白上了几分,伸手向自己发髻上摸去却被皇甫千军拦住,“它可以为你凝聚冰寒之力,还是不要轻易摘下的好。”
“可是,那你——”飞红了脸,林帆澈喃喃道。
“这一个小小的冰魄心法还不在我眼里。”皇甫千军自负的笑道,“我记得你双鞭虽然舞的娴熟内力却尚有缺欠,偶尔探你脉息,却发现你的体质偏弱,并不适合习武。想来岐黄谷与浮影将你培养到这种程度,也是花费了不少心血灵药的。”
“是……”低下头来,林帆澈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南宫洛云当年就说过女人体质本为阴柔她更是高于一般女子之上,就算是学武艺也只好学得潜行之术与轻功,可是进入东堂并非她的愿望。多少年来亏得师傅与凤成为她寻得灵药,再加上她苦练一手鞭法,更是身怀奇兵,才勉勉强强弥补了内力不足的缺陷,没想到皇甫千军对此事也上起心来,“只是这冰魄簪得之不易……”
“既然得之不易,更是要将它用在刀刃上。”皇甫千军偏过头来,一缕缕阳光从窗内奔流而下落到他的睫毛上,蒙蒙的仿若挂雾,“这心法于我来说,并没有你重要。”
门外,柳暗花明,正是江南好夏景。
“难道对我来说,这根冰魄簪本身的价值,就能比‘你送给我的东西’这个名头重要?”一片沉默中,林帆澈红着脸开了口。她素来不喜手环耳珰那些累赘之物,碧玉小衫乌黑云鬓之上寥寥的插只插了几枚钗环。而千军插入那枚发簪通体乌黑色,其不起眼程度几乎可以与长发混为一体,伸手去碰方觉材料似玉非玉似木非木,指尖更有一股凉意丝丝入骨。
“冰魄簪上功法我已经誊写了下来,如今在这里。”将一张簪花小笺递到林帆澈手中,皇甫千军解释道,“这寒气修炼起来犹可,却是初生若没有人以寒气引导便会起得极慢,恐怕以你的资质便是一个月也练出不来,所以刚才才会给你渡气。”
“那你现在?”林帆澈愣了一下反手去摸皇甫千军脉门,皇甫千军也不躲,任她检查了一遍才笑道,“没有冰魄簪这功法自然也是练不下去了,还要这极寒内力做甚?只不过稍稍留了一分玩玩。你刚才说的话提醒了我,这个用来避暑也会有很不错的效果。”
“……你这一次出去,辛苦了。”千言万语到口中也只化为一句话,林帆澈最终还是低声道,“晚上留在这里吧,骆师姐的厨艺可是天下无双的。”
“人家好好一个岐黄谷大弟子,被你拉了过来做厨师。”摇首笑道,皇甫千军淡然,“这东南之行除了冰魄簪,也顺手带了些稀奇玩意回来分给下人。现在我未曾涉足的,也只剩下西南苗疆一带了……有机缘的话,还真想过去走走呢。”
“难道你还怕魔教?”噗嗤一声笑出来,林帆澈不以为然,“还是说你怕江湖流言?难道你不就是因为从不忌讳这些瓜田李下的事情,才被江湖中称为亦正亦邪的嘛?”
“怎么会!”皇甫千军登时瞪圆了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眼前的少女,“我胆子很小,从来不敢出去惹是生非的!”
“谁信你。”林帆澈眉峰一挑,“你若真是那么安分守己的人,这冰魄簪又是怎么来的?”
“冰魄簪!姬掌门不会是在说笑吧,那种天地奇物怎么会为我所有?”连连摇手,皇甫千军故作慌态,“又有谁看见它到了我手中?”
“好好好。”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林帆澈却是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你是世上第一无辜之人,如此可好?”
“你懂得。”微微抚掌,皇甫千军亦是忍不住同林帆澈一起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