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这样花的话,玉壶冰倒也不是供不起他。”放下账单,林帆澈低低的叹了口气,从一开始玉壶冰就是打算用来压制唐门和控制江南经济而存在的,从去年过来至今整个浮影和岐黄谷拨过来的银子便以万计。空空堆着这些银子也无用,她便将无锡附近的田地尽数买下,出租收钱,根据地的好坏而决定产十抽三抑或是四。再不就是雇人耕作了之后,雇船运至外地卖出,这航运同行自然也不需向至臻阁缴费,自是大赚一笔。这些钱再加上玉壶冰自己的医疗收成,年盈万金也根本不是问题。
“师姐,其实你应该出去做奸商的。”看着林帆澈动作熟练的整理账目,龙成飞不由调笑道,“无论是行走江湖还是率领浮影都不适合你。”
“商人不做无利之事。”低头敛眉,林帆澈还想说话时,却突然听得楼下一片喧闹之声,急急抛下账目去看,原来是刚刚从江月楼回来的林潭喝的酩酊大醉,摇摇晃晃的就抓住了一个小医女的手臂就要往房间里拖。单语娴在那边管理还没有回来,香如故急的像什么也是的,却终是晚辈又温柔性弱,完全控制不了场面。
“世叔……”现在面对着林潭的人是华且由,玉壶冰里面敢说医药十三科科科皆行的只有香如故一人,林帆澈擅长的是针灸和金镞,单语娴主伤寒与接骨,骆吟月则长于妇人和大方脉,柳苏洋精通口齿与疮疡。若要说小方脉的第一人,那是非华且由莫属的。
当然华且由的师傅亦是岐黄谷接骨第一人。只不过且由要比林帆澈小上三岁,纵使同是浮影也在岐黄谷内并无太多接触。在林帆澈的印象中只知道这人和自己一样亦是京师世家出身,虽然性格较为活泼却应该也认得林潭,这个时候纵使碍于晚辈的身份也要出面,看来被抓住那个小医女与她应该颇有渊源。
“是华侄女啊。”林潭神色轻浮的看了华且由一眼,笑容淫邪,“不过是一个小小医女,你急什么呢?该不会是吃醋吧!”
“世叔,鸣泉还小。”华且由气的脸色发红,却依旧不肯放手,再加上柳苏洋的及时赶到,下面一时之间呈相持之势。
林帆澈站在楼梯上,面色铁青的看着下面这一场闹剧。柳苏洋一边拉人一边四处打量想找人帮忙,目光转动之间看见林帆澈后一愣,不由自主的垂下了手,低头向后退去。慢慢的,场中的大夫医女们也渐渐发现了这个掌门的存在,整个玉壶冰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侄女啊,你回来了。”林潭也发现有些不对劲,抬起头来正好与林帆澈的目光对上,“你回来的正好,他们都不承认我这个副掌门——”
“副掌门?”林帆澈闭了闭眼睛,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一丝的厌恶情绪,“据我所知,玉壶冰的副掌门是香如故。”
“我知道,我知道。”林潭腆着脸,兀自笑道,“香家与林家是世交,我自然是不会抢如故侄女的位置了,可是这么大一个玉壶冰,有两个副掌门不为过吧?”
“随你。”手指攥起,林帆澈淡淡道,“可是你想管什么呢?”
“管什么?”场中那人笑道,“对外有芷沁侄女你主持事务,对内有如故侄女医济众生,我可是放心的很啊。不过看看这江南风景,养养老罢了。”
“也好。”不去看他,林帆澈只是对柳苏洋淡道,“这里人声嘈杂,必会耽误了林副掌门的休息。弦河那边的玉壶冰主堂已经建好,现在也有人住下。苏洋,你还不赶快扶林副掌门过去安歇?”
“是。”见掌门师姐吩咐,柳苏洋只得应声,低头就扶了得意洋洋的林潭走出了玉壶冰的大门。见两人去得远了,林帆澈才再度向那个方才被拉住的少女道:“你是哪里来的,叫做什么名字?”
“掌,掌门。”那少女见林帆澈承认了林潭的副掌门地位,不由得更是害怕起来,“我,我不是有意的,我……”
“她叫做司空鸣泉,是我的弟子。”见自己的徒弟结结巴巴说不出一个字来,华且由上前一步回答道,“芷沁,这件事不是她的错。”
“我知道。”低头看了一眼那年龄尚幼的少女,林帆澈淡淡道,“司空鸣泉,这件事情委屈你了,半月之内,我定会给你一个说法。”
说罢,也不管楼下人各自面色如何,林帆澈直径转身,向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