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从来都是需要底气的。
在西城丹药商联合会商上口出狂言的底气,寒叶还是有的。
其实跟生意人打交道很简单。和气是一种风格,强硬是一种风格,笑里藏刀的,皮笑肉不笑的,前倨后恭的,称兄道弟酒桌见真情的,方式多的数不胜数。
然而,归根结底,一切都逃不出一个“利”字。
无利不起早,赚钱了才是大爷,赔钱的生意就算你说破天去,生意人也不会买账的。
在这个强者为尊,制度法律并不是很健全的年代,寒叶的行事风格正在潜移默化中悄然改变。
“大家可能是第一次见到我,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大家,我的名字叫寒叶,是寒氏同仁堂的掌柜。”
寒叶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挺立给人一种压迫感,目光在几十人的脸上扫过,缓缓说道。平白无奇的话语只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众人还是有耐心继续听下去这个年轻人骄傲的资本何在。
“胡掌柜已经离世,他的琼仙玉药堂归属自然是胡家小姐,各位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话说完,场间三十五名掌柜只有两三位稍微点了点头,其他人却报以鄙夷的嗤笑,甚至有位秃头胖子笑的发声出来,只听那秃头胖子道:
“毛头小子也出来讲道理,那你跟我说说,听说过子承父业,我可没听过女承父业的道理!”
有“刺儿头”冒泡了,连上之前众人的反应,寒叶都一一暗自记在心中。在古代还是男尊女卑为主题思想,这个观念寒叶现在还没有能力改变,不过此人的话正在寒叶的算计之中。
“女儿不成,那女婿总可以了吧?”
“女婿?!”
听到这个意外的字眼,整个会场有些骚动了起来,没听说胡家那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嫁人了啊?
“没错,正是我身后这位与胡小姐青梅竹马,已然订下了婚约的何童!”
说着,寒叶指了指何童,何童闻言,不卑不亢地冲在场所有人点头示意了一下,骄傲自信的表情形于脸上。
“空口无凭,胡家的人一个也没来,谁知道你是不是信口胡诌?你有婚书吗?”又是那位秃头胖子开口打叉。
“你这叫自寻死路…”寒叶暗自把秃头胖子划入了黑名单,秃头胖子的第一次质疑还可以认为是代表公义,这第二次的质疑就说明别有用心了,这次留下芥蒂,以后还是不要打交道的好,能踩的时候就抬脚踩一踩。
“婚书倒还真没有。”今早何童和胡小姐两人才匆匆见了面,扭扭捏捏、暗送秋波之下哪有时间写婚书这种东西,然而,寒叶还是从胸口掏出了一张纸,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琼仙玉药堂的地契倒是有一张!”
薄薄的一张纸排在了桌子上,场间瞬间安静了。
在场的一个比一个精明,当然知道地契这种东西比那婚书更能说明问题,再加上寒叶本身超高的武力值(在西城的人看来),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完全有资本罩着琼仙玉药堂。
眼看一块肥肉从“糊涂鬼”的嘴中掉了出来,却被这不知道哪儿杀出来的青年人抢了去,众人心中徒然愤愤,却也说不出什么道理来,就连那秃头胖子也闭上了嘴,小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这种会上通常会有人扮演领袖一般的角色,在这次西城丹药商联合会商这个人当仁不让就是西城首富张玉京了。
作为一个身后势力并不算很强大,而是白手起家的生意人,张玉京自然要扮演好主持公道的角色,更准确的说,是扮演好一个让大多数人都满意的角色。
“咳咳。”轻咳了两声,张玉京唤了一名小厮上楼,为何童添加了第三十七张椅子,琼仙玉药堂的归属问题告一段落,会议继续进行。
“大家都知道,本次会议最重要的议题是选出一位西城最优秀、最合适的代表,参加过些日子将要举行的临淄丹商联合会,为西城尽可能地争取利益。大家有什么看法和意见,都可以说一下。”
张玉京话毕,场间又开始七嘴八舌起来,还是嗓门大的人占便宜,因为声音小的发言基本听不到…
寒叶慢慢也发现了,怪不得西城三十七家丹药商里面才有一家能够有资格参加临淄丹商联合会,不客气地说,这简直就是一堆土老板,上不得台面啊!这里某些人,钱倒是有一些,可是比起东城那些庞然大物,就好像在某地级市郊区开了个工厂的私企老板之与脸谱掌门人马克?扎克伯格想比似的,根本就交流不到一块儿去啊!
“耐心,要有耐心。”寒叶暗自提醒着自己,将众人的七嘴八舌意见听进了耳朵里。
“我觉得玉京兄德高望重,作为西城丹药商领袖,代表我等参加自然是众望所归!”
坐在寒叶左边的是一位尖嗓音,马屁拍得格外响,再看张玉京的表情,明显很是受用;观察了一下在场其他人的反应,有小半人微微点头示意,至于是否真心,那就不好说了,场间附和声音明显不多。看来这张玉京威望也就只能算一般,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