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王叔,让两人的关系拉近了许多。
王大管事人到中年,膝下无子,早就看寒叶很是顺眼,原本仅仅是考虑到报还鬼谷王生的恩情,才将寒叶和白妙儿这两个明显累赘稍带上路的,后来约谈越合心意,本着照顾后辈的态度,王大管事才将寒叶与白妙儿户籍住所等等打点完备。
只是由于形势严峻,实在不愿意将寒叶拖入浑水中,才没有介绍寒叶来范家做事,现在想想,还蛮有些悔意的。
在临淄城混了一辈子,王大管事看事情就比寒叶清晰的多。
此次事件牵扯的势力比寒叶想象中要广很多。
如果何童真的是凶手,那也就没那么多阴谋论了。可是如今事事透着蹊跷,何童的人品又获得了寒叶的保证,这样事情就值得玩味了。
知道寒叶心急,爱护手下伙计,这次来王大管事本就打算将寒叶拉下水,也就不打算隐瞒什么,连水也不顾得喝,一口气就将所知道的相关信息给寒叶等人讲了出来,业内资深高层人士的讲解就是不一样,有如抽丝剥茧一般,将整个丹药行业的局势摆在了众人面前。
在寒叶看来,今年正是多方博弈的一年,而战火纷飞的战场却是在东城,西城的这些事件最多还只算得上殃及鱼池罢了。除了先前的七公子之外,竟然还有五公子、二公子两人参与了势力间的博弈,各自代表的势力又有不同。而范家没有依附哪个公子,本身作为大儒商,范家的背后自然是齐国儒家,而范氏一家,大多是儒家外家或者亲传弟子,渊源不可谓不深,在东城的势力中可谓自成势力,也有一些禀奉儒家思想的稍小丹药商唯范家马首是瞻,颇有些影响力。
今天范家大管事来,正是听闻了一些风声,才特地赶来为寒叶解围。这几天寒氏同仁堂的名声传的格外响,业内人士基本都知道有这么一家店,策划了这次九品火还丹的营销事件,佩服中夹杂着嫉妒。不过当听说有着人境二层武功水平的赵跃都失利了,败给了姓寒的掌柜,更有谣传说,寒氏同仁堂另有高手坐镇,一时间众丹药商投鼠忌器,倒也不敢得罪。
不过有一个人不同,业内早就有传闻说七公子这次有意染指西城的丹商代表,寒叶的崛起很有可能与七公子的战略产生冲突,更有传言道七公子与西城的琼仙玉药堂关系匪浅,巧就巧在寒叶似乎也与琼仙玉药堂有梁子。这下子,就让王大管事担心不已了,再不给点帮助,恐怕寒叶就要吃亏。
对于明天将要召开的西城丹药商年会,王大管事也没有太好的策略给寒叶,只说让寒叶多多隐忍。如今赵跃已经与胡家小姐有了婚约,琼仙玉药堂的事务必然要由其接管,切不可触其锋芒。小小的赵跃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后的那位七公子!
至于何童,寒叶已经交了一千两银子给那位小头目,这笔钱用王大管事的话来说,足以拿来买命了!何童在牢中一定会受到尽可能好的待遇,但是罪名是否能够洗脱,还需要看看后续情况再行判断。
天色已晚,再晚一些就要到宵禁了,寒叶对于王大掌柜十分感激,却一时间无以为报,只能说些感谢的话,道一声珍重,各自回家去。
今夜,注定又是无眠的一夜。
……
……
入夜,天色已晚,正是由黄昏入夜人们视觉最差的时候。
临淄西郊一个小村子里,有一户不起眼的院子。比人稍高的泥墙土坯围成四四方方的院落,院门清漆片片剥落,门楹上隐约可以看见已然褪色的暗淡红色春联,经过一年的风吹日晒已经不成样子,处处透露着破败。
屋子里,一名中年妇女正借着微弱缝补着粗糙大手中攥着的一件青蓝布衣,衣服用料普通,从款式上看得出应该是男人穿的。油灯烧的时间长了,正不停地吞吐着火星,时不时的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摇曳晃动着妇女地上的影子。
中年妇女年龄虽然不大,头上却是花白一片,眼睛有些花,却十分仔细一针一线地缝补着手中的青衣,时不时地还抬头从窗户微微打开的小口处朝院子中看着,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归来,嘴中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声叹息。
时间正值寒冬,冷冷的凉风从窗口飕飕地吹进屋子,惹得中年妇女咳嗽连连,不过中年妇女还是强忍着没有将窗户关紧,因为她关心的那个人还没有回家,也许,看着大门能让不安的心平静一些吧。
“咚咚咚”!
连连的敲门声让中年妇女的心一下子跳了起来,她在等一个敲门声,但是,明显不是这个敲门声,她那乖巧的孩儿每次都会先轻轻地敲一声门,而后喊一声“娘”。自己的孩儿难道真的出事了?到底会是谁在这个时候出来?
将手中的顶针以及针线放在小框里,中年妇女披上了一件大衣,走到门口,朝着门外问道:“谁啊?”
“孙大娘,是我,寒叶,我是为了何童的事情来的。”
孙大娘正是何童的母亲,寒叶曾经来过何童家,帮忙置办了些衣物被褥,又请了大夫帮大娘看了病。孙大娘一听是寒叶,再无堤防,这位对于何家有着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