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的事,总是无巧不成书。
就在此时,雨露台的东面,恰好也有几人正在街上慢慢前行着,看那神情动作似乎也在寻找着什么。
雨露台东巷,一女两男三人正在缓缓前行着,细细看来,想必会发现这个组合很是奇特。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黑脸汉子,四十左右岁的年纪,身材魁梧,眉黑眼横,走起路来大步生风,每到一户人家院墙外都会像王君怡一般闭目凝神,似乎也是在神念透墙,寻找着什么人。
黑脸汉子身后,是一老一少,老者年岁得有六七十,须发黑白掺杂,面色红润很是精神矍铄。老者走路很稳健,满脸关切地望着少女手中的一件事物。
那少女二八芳华,一身素纱包裹着曼妙的身姿,发髻端庄,神情严肃,如玉的双手正捧着一个纹络古朴的圆盘,心神似乎全都被手中的圆盘吸引了,玉莲慢慢向前挪着,好像不会走路似的。
这三人正是前夜王宫内七星殿上的管老头、孙骥和绫仙姑娘。
老中青三代人之所以在这大半夜的齐齐出动刷街,自然是寻找那“走失了”的王上!
黑脸汉孙骥最是性情暴躁,又找完一家,看那失望的表情,显然又是一无所获。整整找了两天了,孙骥已经有些不耐烦,要不是管老头拉着,估计以孙骥的脾气早就登到高处大呼“王上何处”了,何苦满大街扫雷似的到处晃悠…
奈何孙骥不是“扫雷”三人组中的负责人,只能乖乖地听绫仙姑娘的指挥。
要知道齐王走失是一件极其重要的机密,绝对要限制在一个很小的传播范围内才行。临淄城内比孙骥厉害的人不在少数,可是真正能放心让他们知道这个秘密的却没有几人。
孙骥表面粗犷,内心却也有着几分细腻,否则即使家世显赫,也做不到这齐国上卿。虽然绫仙姑娘以精血为引,驱动七星宝盘怒算天机,得知王上仍在临淄城内。可是孙骥放心不下,特别是有人报告城墙上发现宫中宝物雪山天蚕丝带之后,更是偷偷派了几位亲密手下去城外查迹访踪,一方面以防万一,另一方面可以扰乱有心之人的视线,确保王上的安全。
“王上到底去了哪里…”孙骥急的直跺脚,那大粗脚在地上踩踏起来,搞得尘土四溅,只呛得后面管老头咳声连连。
“咳…咳咳…孙黑子!你就不能安生一会儿!绫仙姑娘说了,王上踪迹已然越来越明显,今晚必能有所得,你倒是急什么。”
“管老头,你说我能不急吗。以我洞察境的神念,都搜查两天了,还是一无所得,万一要是王上不在这城内怎么办?再说了,神念搜查的法子暴力无比,万一王上躲在了北城区哪个贵族孙子家怎么办?我总不能把整个临淄权贵的家都翻个底儿朝天吧?!”
“我看以你孙黑子的作风,还真有可能。”管老头白了一眼正处于气急败坏状态中的孙骥,“前些年王上的黑猫走失了,你不是把王少府家扰了一个鸡飞狗跳么…”
“嘿嘿。”孙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都怪王奔那家伙忒不仗义,那次喝花酒他被家里的母老虎发觉了,说啥不好,偏偏把我给捅了出来,害我整三天连家门都进不去,我不报复他报复谁!”
管老头听了直摇头,“孙黑子你现在都是上卿了,贵为三公之一的太尉,平日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你,你怎地还这般毛躁轻浮!还有,你都已经是地境二阶的修为了,怎地神念还是停留在洞察境,真不知道你是怎样突破到地境的,照我看来,你这黑子简直就是一个奇葩!”
孙骥最爱跟管老头斗嘴,俩人平日里这般你来我往斗下去能撑个一天,不过眼下正是非常时期,孙骥还是很关心王上安危的。不理会管老头的数落,又将老头气了个眼睛翻白,对慢慢挪着步子的素衣少女说道。
“绫仙姑娘,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几天的接触下来,绫仙姑娘对这孙骥也有些无奈,不过绫仙姑娘也知道此人关心则乱,做事毛糙暴躁了一些,但是绝无恶意。而且孙骥武功高强,那可是上了鬼谷地榜的高手,留在身边对寻找王上绝对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朱唇轻启,绫仙姑娘仙乐般的声音传来了:“王上不知道遇到何事,那晚之后突然命运飘忽不定,再难以捉摸,要不是我用本命精血加上七星宝盘夺天之大能,恐怕连王上是否尚在临淄城中都无法推算出来。”
顿了顿,绫仙姑娘继续道:“要知道天地之气,存乎变化之间,太阳朝升夕落,月亮夜至而出,万事万物都脱不出阴阳五行的变化。七星宝盘影映穹宇七星,七星丛星又有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这小小宝盘可网罗诸天万法,可是纵使如此也对王上踪迹束手无策,想必王上定是遇到了什么奇人异象…”
绫仙姑娘说着说着职业病又犯了,讲解起东海仙术的理法来,听得管老头和孙骥两人大眼瞪小眼的。
孙骥沉不住气,打断道:“那绫仙姑娘你先前说今晚必能有所得,可有下文?”
绫仙姑娘也不气恼,回道:“术数一道就是如此玄妙,既然七星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