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已然到了宵禁的时候,临淄城内除了三三两两走过的巡城兵士外,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不过在这无边的夜色中孑影重重,一些悄无声息的犯夜者正在看似静寂的临淄城大街小巷里出没着,寒叶就是其中一位。
从五壮汉的家里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寒叶紧赶慢赶总算是离小铺不远了,其中原因倒不是因为磨磨蹭蹭,而是今晚巡城的兵士异常的多,再加上五壮汉住的着实偏远,寒叶对这段路径不熟悉,走走停停的耽搁了很多时间。寒叶看了看就在眼前不远处的雨露台,心下松了一口气,过了这雨露台后,对去小铺的路就熟悉了,想必可以一鼓作气,奔掠至小铺了吧。
眼看雨露台四周一片空旷无人,寒叶再不忌惮,运起人境一层的无名真气,化作虚影,向着雨露台奔跑而去。
……
雨露台西。
一胖一瘦两个身影正大摇大摆地走来,仿佛完全不在乎宵禁一般。
月色之下,瘦者高了胖者一头,胖着圆了瘦者一圈;瘦高者穿着体面,颇有些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矮胖者却是肥头大耳衣着邋遢,似乎满足了一切土肥圆的特征,俩人边走边谈论着什么。
“咯咯,这齐国的临淄城也不过如此,草垛高的墙也叫城墙?城墙守卫与巡城兵士统统都是饭桶,这种防御力,真是笑死人也。”胖子脸上略带讥讽和嘲笑,手中提着一把等身长叉,叉身材似铁木,叉分二齿,不知是什么金属打造,月光之下隐约可见血迹未干。
听到胖子的话,瘦高个皱了皱眉,道:“这城墙哪是用来防备我等地境高手的,攻城略地靠的还是普通士卒,临淄城防备较秦都差上甚远,与楚都也是不能相比的,可总归比起赵韩都城还是要好上许多。倒是你这杀心也该收一收,武功越至高层心性越是重要,如果能得天之幸跃至天境,哪还用管这凡间俗世,逍遥快活岂不乐哉!”
胖子听言,很不屑地嗤之以鼻,指了指瘦高个手中的判官笔,说道:“你这人净说别人,也不瞧瞧自己。你这噬魂笔点穴断脉,刚刚入城之时杀戮可比我少?我手中血蝗叉杀人不过血流尽,你倒好,非要致人一个口不能言,食不能进,十二个时辰淤血塞脉爆体而亡,简直生不如死,嚎泣血泪,真是观者伤心,见者流泪!要我说,你这虐杀,不仅杀人,还伤人至亲,就这般恶趣味还谈心性,论仁慈我恐怕还强你一些吧!”
瘦高个也不否认,手中判官笔舞了个花,发出了几声怪笑,说道:“杀人是一件有趣的事情,我这辈子恐怕是戒不掉了。咱们天煞双鬼占了一个天字,却都是地境修为,免不了被人说闲话。我现在就把突破至天境这一重任交给你罢。”
胖子一听,不乐意了,将手中那柄血蝗叉的尖端递到嘴边,肥厚的嘴唇中探出一只血红的舌头舔了舔叉尖上的血迹,月光照在脸上,一片狰狞。胖子道:“咱俩就是臭味相投,罢了,大不了让人笑话成地煞双鬼,不过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本大爷的血蝗叉面前说出来!”
瘦高个看了眼有着同样嗜血趣味的同伴,有些兴奋也有些无奈,看了看前方,正色道:“前次我俩忒为大意,谁能料想那小子竟是传说中的天生灵体!这么大的秘密头儿竟然也不事前告诉我们,编了瞎话说小子坠马身亡,哪里能料想到此人就是只是尸体都如此重要…”
胖子脸上也有些悻然,说道:“要我说,那小子就是个霉神!要不是被小子意外瞅见了面容,何至于让你出手除其记忆,也就没有后来的出手失误将其变成傻子!”
瘦高个脸上尽是懊恼困惑,愤然道:“我就不明白了,这招用过多少次了,每每奏效,怎么到了那小子这里就给他点死了。那小子难道是琉璃做的不成,脆不禁碰!这下好了,头儿让我们把尸体找回来,我们哪里去给头儿弄具天生灵体出来,想来早被那妖虎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这可是百年难得一出的体质,难怪小子死后数日,尸体仍然不腐不败!”
如果寒叶听到这些话,再加上看到两人体型的话,必然要惊呼这两人竟然是初临异世的时候绑架自己,并“弃尸“虎口的一胖一瘦两人。
这两人不知为何竟也来到了这临淄城!
不错,这两人正是最先出场过的天煞双鬼辛和癸,胖子名辛,嗜血暴力,使一血蝗叉,实力已然是地境一阶巅峰;瘦高个名癸,阴险而有着恶趣味,手中名为噬魂的判官笔着实恐怖,笔下亡魂数不胜数,也是地境一阶,实力比起胖子有些不足却也相差不远。
胖子辛说话了:“头儿精明的很,随便找具尸体必然蒙混不过去,想来也只能将功补过了。癸,你说,最近风声说齐王那小子溜出了宫城,这消息能是真的吗?”
瘦高个癸叹了口气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齐国的局势比表面上要复杂的多,多方势力蠢蠢欲动,利益交织博弈之下害死个小齐王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想想看前任齐王是怎么死的就明白了。你以为齐国王宫就是那么容易就能偷溜出去的?其中必有人偷偷搞鬼。要是这次真能找到这齐王,不管是抓了还是杀了,将功赎罪,蒙家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