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似翼却很是坚韧,定然是个宝贝,当下便回收起来备用。
双手扒住墙头,两人一猫屏气凝神,城墙上一些声音继而飘入了耳朵里。
“栓子,今晚可要打起精神来,别出了岔子。你这才来没多久不懂,戍守城墙可没啥油水,无罪无责就是大功;我在这石头墙上混了这么些年,总算能调去看城门了,要知道那里的油水!啧啧!”
被叫做栓子的人说话了,“猛哥,俺不懂,站哪里不都是站吗?城门那里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高兴?猛哥你上次媳妇生了娃都没请俺们吃饭,这次却请俺们去吃太和楼,要不是烤全鸡上桌、白酒下肚俺们几个都不敢相信啊!”
猛哥声音有有些小得意,“小样,太和楼没意思,等我在城门站俩月,赚他娘个百十来两的,回头请你们去醉仙楼。烤全鸡算什么,到时候让你们见见什么才是真正的鸡!嘿嘿。”
“无耻!”听到这里寒叶心中暗骂。
城门的油水,不用想也能知道。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早就听说古代城市里最难缠的就是这些守门的小卒。进出城门的平民有没夹带违禁品?往来商贾有无虚报货物数量偷税漏税?古代税负这么重,违禁品的限制也严格,进城的人多多少少也都会不那么按规矩来。
再加上通缉犯那么多,城门边的布告牌上贴的满哪都是,以古代画师那半瓶醋的水平,若是忘了带身份证明,随便逮了说你是通缉犯,你就是有理又上哪找人说去?
这种时候一般也就破财免灾了。而且这种活,最是欺软怕硬,有背景的一个不碰,没背景的逮着就照死里捏,商人破了财,自然要把这笔利润转嫁到城里的平民身上,说这些城门官儿是蠹虫一点也不为过。
所以说看城门可是个好职差,一个月下来生活奔着小康就去了,可不比站城墙上风吹日晒混日子、吃干薪水强的多!
正想着,只听那个叫栓子的又说话了:“对了猛哥,听说刚刚上头下了道死命令,今晚要提防一切人偷混出城,万一放出了任何一人这罪过可承担不起啊。刚刚明明听见有什么动静,怎么你也不让俺向上面报告啊?”
“呆子!”猛哥呵斥道,“你他娘的脑袋木头做的啊,这种事情怎么能上报!反正没有看到人。如果我们听错了那便是谎报军情;如果真是有人跑了出去,那更是坏了,今晚要是放跑了人,咱们的饭碗可就别想要了!”
寒叶听到这里,才总算明白为什么之前小叶孤城落水声音这么大,也不过只引起了一点小骚动;心想这猛哥还是个精明人,就是可惜太精明了点;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一个完美的系统,经常就是因为这些只考虑自己得失利益的人,变得漏洞百出…
“知道了,猛哥。到俺换班了,俺先走了,俺也得好好努力混到站城门才行!”
“好小子,有出息,真是…真是…”
“孺子可教!”栓子脚步声渐远直到消失不见,这猛哥才终于憋出来一个似模似样的成语。
……
“痞子还要装文化人,我呸。”寒叶啐道。
根据小叶孤城的说法,每个晚上仅有一次的换岗、巡逻真空期已经被他用掉了。不过对于寒叶来说,只剩一个戍卫也够了。无名真气运起,寒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敲晕了这位猛哥,用他手中的斧钺撑起身子伪装成斜倚墙边的样子,这才瞧见了这猛哥身材长相。
呦,身高一米五还有余,两撇小胡子就像故意留来炫耀年龄一般,这哪里是猛哥,整个一萌哥啊!
萌哥对不起喽,这力道够你睡到10分钟后了,等会来了换岗的可别丢了你那看城门的肥差事!
顺着绳索寒叶背着拖油瓶们滑了下去。
两人一猫在萌哥的“注视”下,消失在了市坊之间的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