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程子渊看着莫名其妙出现的道士,稀里糊涂地道,“你是谁啊,你说什么抓鬼?”
“我是罗鸣的师弟裴光海,师兄叫我来约你一起去抓鬼。”
“什么!”程子渊当即跳起身,怒道,“我不是警告他不许去鬼域惹事吗?他现在在哪里?”
裴光海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盯着程子渊沉默不语,像是在分辨真伪。
“你看我干什么,快说啊。”程子渊被盯得不舒服,恼怒地道。
裴光海却突然叹口气道:“我不是裴光海,我是重丘。”
“重丘!你怎么这副模样?”程子渊吃惊地道,“你附身了?”
“此事说来话长,你跟我边走边说。”
原来,就在程子渊苦研木系功法的时候,罗鸣却违背诺言带着青符门的人到安丙鬼域复仇。他们是今天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去的,那时候,绝大多数鬼族都隐藏于地下,只有虞姬偶尔寻查四方。罗鸣等人到处毁墓烧尸,很快就惊动了虞姬。在虞姬质问罗鸣的时候,青符门中多人同时发动偷袭。因为他们早有准备,摆出了专门抓鬼的强大阵法,所以虞姬不敌被抓走。重丘得到虞姬的示警,他挥舞着大刀想去相救,结果也差点被阵法所困。仓皇逃出的重丘,寻机找了个落单的青符门人附身,然后趁夜来试探程子渊是否与罗鸣等人是同伙。
“你看我像那种不守信用的人吗?”程子渊抱怨道,“现在咱们是去哪?”
“我们去救虞姬。”重丘道。
“怎么救,你都打不过他们,我岂不是更没戏。”程子渊不由道。
“你放心,我之所以不是对手,是因为他们摆了一个邪恶的捉鬼阵法。这个阵法只对鬼族有效,只要你破除了这个阵法,我一个人就可以把他们全部杀掉。”重丘解释道。
邪恶的捉鬼阵法?程子渊听着感觉有些别扭,不过更别扭的则是自己要去帮鬼族杀人类。他忍不住道:“重丘,我帮你毁掉阵法可以,但是你能不能只诛首恶,不要滥杀无辜?”
“罗鸣背信弃义,其他人助纣为虐,没有人是无辜的。”重丘怨念深重地道。
“话不能这么说。罗鸣固然是罪有应得,但是其他人应该是出于同门之义。就像你约我去救虞姬一样,我也是因为义气才跟你去。难道我就应该被青符门的人判定为坏人吗?”
“你以为他们会当你是好人?”重丘反问道。
“就算他们当我是坏人,那你总该认为我是好人吧。”程子渊继续道,“那么我究竟算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重丘顿时被问得无言以对,只好道:“好,救了虞姬之后,只要他们不再继续侵犯鬼域,我就不杀他们。”
程子渊觉得这已经是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便默然答应。他跟着重丘一路前行,来到了离鬼域只有不到三十丈的地方。在那里,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浮现在草地上,大约有三十多个青符门徒聚集在其中。四面共有八个人在警戒,其他人要么在打坐,要么在闲聊。在八卦图中央,还矗立着一个高约一丈的铜鼎,铜鼎外面烟云缭绕,依稀能看到其表面刻画着的十八层地狱景象。
“看到没有,八卦图和搜魂鼎就是克制鬼族的东西。”重丘对程子渊道,“你只要破坏掉它们就行。”
“嗯,没问题,不过具体要怎么破?”程子渊答应道。
“八卦图和搜魂鼎是道家法宝,以你的法力暂时还不能直接破坏。”重丘惋惜地道,“所以,你得趁青符门徒收起这两样法宝时,突然出手抢过来。然后把它们扔到污秽的地方泡上十天半月,即可毁掉它们的灵气,让它们变成废物。”
“这么简单,那你自己去抢不是更容易?”程子渊问道。
“我不行,我是鬼族,虽然附了身,但是只要一靠近那两件法宝,就会自动激发其灵性。”重丘叹道,“可惜我修为不够,若能再进一层,就不必怕它们了。”
程子渊想了想,道:“好吧,我试试。不过,我怎么没看到虞姬?”
“她被关在搜魂鼎里,想必正饱受煎熬。如果你能逼青符门徒先把她放出来,”重丘凝重地道,“我就任你驱使一次,无论做什么都行。”
“你放心,虞姬人挺好的,我一定会救她。”程子渊道,“为免夜长梦多,我现在就先去将她救出来。等她安全之后,你再出来吸引青符门徒的注意,让他们收起法宝去追你。到时我再杀个回马枪,将法宝抢走。”
程子渊的这个计划存在缺陷,重丘以身作饵将会冒很大的风险。如果他不能顺利逃脱,青符门人就不会收起法宝,那时重丘就等于是和虞姬易地而处。不过若不按照这个计划执行,青符门徒必然会戒备森严,鬼域面临的风险就更大。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重丘沉重地点了点头。
于是,程子渊从隐蔽的地方走出来,迈开大步就向青符门徒走去。他的出现,立刻就被放哨的人发现。
“什么人?青符门人在此办事,无关人等迅速离开。”
“在下程子渊,来此只为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