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渊从茅庐边离开后,还特意绕了一个圈,装作是刚从王骊华家出来的样子,施施然赶到了河边柳堤命案现场。
此时,蒋海君正安然坐在树下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他便睁开双眼炯炯有神地迎接程子渊的到来。程子渊故作尴尬地发出一阵哈哈大笑,道:“那个,真是不好意思来晚了,新媳妇就是喜欢黏人。”
蒋海君相当诡异地盯着程子渊道:“你是说,你刚才和你媳妇在一起?”
“那是当然。你别看王骊华有时凶巴巴的,其实她温柔起来简直能融化铁石心肠。”程子渊享受地道。
“哦,王骊华什么时候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太婆了?”蒋海君戏谑道。
“原来被你看到了哈。”程子渊被拆穿了谎言,这次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便打个了哈哈,转移话题道,“你别整天到处乱跑,案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蒋海君心中有愧,这次便不为已甚,正色道:“我检查了邓叔的尸体,发现他体内一滴血都没有,实在是太诡异了。你那边怎么样?”
程子渊道:“我岳父也是一样,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
“难道真是白天闹鬼了?”蒋海君问道。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邪法祭祀。”程子渊不敢肯定地道。
“你已经提到很多次邪法祭祀了,”蒋海君道,“你究竟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想知道?想知道的话,拿秘密来换。”程子渊道。
“德性,不说就算了。”蒋海君不屑道,说完起身四处查看。
“每次都死于同一种手法,都死在同一个地方,会不会是这个地方风水有问题?”蒋海君看了半天道。
程子渊抬头四顾,只见清风徐徐,杨柳依依。远望青山含黛,白云悠然;静听流水潺潺,寒蝉时鸣,地地道道的田园风光。
“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这个地方确实有点问题。但是具体是什么问题,却一时又抓不住。不如你随便问些问题,看能否给我启发。”程子渊道。
“问哪方面的?”
“随便问,什么都行。”
“哦。你什么时候取消婚约?”
“……”
看到程子渊充满杀气的眼神,蒋海君讪笑道:“是你自己说的随便问。”
“可是这个问题与凶案有半点关系吗?”程子渊吼道。
“那也难说……行了,我换个问题。”蒋海君道,“嗯,你是怎么脱险的?”
“……”程子渊道,“这是我的秘密。你就不能问点正常的问题吗?现在已经死了两个无辜的人。死难者家属痛不欲生,你却在这里胡搅蛮缠。你就算不体谅一下王骊华的悲痛心情,谁叫她现在是我媳妇呢?可是你至少也该多想想你兄弟邓德永的感受。枉你一直为他们打抱不平,枉你……”
“够了!”蒋海君打断道,“问问题也是你叫的,随便问也是你说的。我问两个问题你都不回答不说,还叽叽歪歪,啰里啰嗦,婆婆妈妈的数落我一大堆。你到底懂不懂‘随便’两个字的意思?像只知了……不,像一群知了是似的乱叫个不停,听得我头都变大了。我们还是分开各自调查算了。”
“站住,你刚才说什么?”程子渊拦住想要离开的蒋海君道。
“说什么,说分开调查听不懂啊?”蒋海君吼道。
“不是这句,是上一句。”
“上一句?听得我头都变大了。有什么问题?”蒋海君道。
“也不是这句,还要上一句。”程子渊紧张地道。
蒋海君看到程子渊的样子,明白自己无意中的说话可能提醒他发现了什么,便平和地道:“像一群知了……”
“对了!就是知了。”程子渊哈哈一笑,然后围着发生命案的柳树转了几圈,伸手捡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接着纵身而起落在柳树上,上下乱蹿一番最终翻身落地停在了蒋海君面前。他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知了尸体……好大一个洞,难道?”蒋海君猛地抬头看向程子渊道。
“不错,知了和受害人的死因一模一样,都是被不明物体洞穿而亡。”程子渊点头道。
“你怎么会发现这点的?”蒋海君好奇地问。
“你说这里风水有问题,我就感觉到确实有不对劲的地方。可惜一直想不明白是哪里不对劲,直到你提起知了。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除了这棵柳树上没有知了鸣叫以外,其它的柳树都不时会响起知了的声音。”程子渊顿了顿,道,“所以我又到处找了一下,结果发现在这棵树上没有知了的踪影,但是树下却有几只知了的尸体。”
蒋海君点了点了头表示同意,又道:“那么,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想,凶手的目的大概是保护这棵树。”程子渊推测道。
“保护这么棵树?怎么说?”蒋海君问道。
“你看,树下有几根没有枯萎的断枝,这应该是邓成军或我岳父折断的。他们的行为伤害了这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