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是一些黑色颗粒,却已经被手磨得圆润。
李二蛋提着两柄锤,锤头不大,也就是香瓜一般大小,相互撞击了一下,冒出几点火星来,说道:“老爷,咱们..”
余守业道:“咱们的镖局,一做便是两百余年,这是为何?”
他的话令一干人都愣了,然后他便自己作答:“因为咱们知道,朝廷是什么!”
这话很实在,谁都听得懂。
这便是镇远镖局能做两百年的缘由——假如没有程鹏,大约他们依旧可以这么做下去,一直做很久。
“走吧!”
一干人出了镖局,便直接朝着左近的白虎帮去。
一边走,余守业一边说道:“咱们镇远镖局,能一直存到现在,主要是咱们不争、不抢、不贪..一直以来,咱们都只做云州这一块,从不越雷池半步,咱们的人手,也从来没超过这个数..”
余守业抬起右手,展开自己的手掌,那是五根手指头——意思是他们的人手,从来就没有超过五十。
“大伙儿平日里,武艺练的也都勤快,咱们镖局的功夫,算是最好的..”
“今次大家还是小心些,那些泼皮,却也..”
余守业一边走,一边说,主要是为了给这些人安心。
在一个有些荒凉、残破的大院前,诸人停了下来,余守业将人分成了两股,一股十个,去后门守着,一股二十左右,和自己从正门冲杀进去,还嘱咐道:“见了那些泼皮,莫要手软,这可关系到了咱们性命!”
“是,老爷。”
一干镖师、随从分开了,等约莫的人到了后门,这前面的二十来人,才是冲进去。
余守业身先士卒,一根铁棍抡起,将眼前已经残败的大门一下砸开,诸人鱼贯而入,院子里是空的,余守业便命几人在院子里,剩下的则是一人一间,挨着房子搜查,找见了人,就直接打杀。
余守业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便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了一个偷,他正在点验收获的金银,一个荷包刚刚打开了,里面滚出几块银子来..
“死!”
余守业棍子一抡,便听的“嗡”的一声,直砸在了这偷的脑门上,“咔嚓”一声,便有红白相间的脑浆和血液一起飞出,溅的到处都是。
余守业一手拿了荷包,说了句:“我家绣娘的荷包,也是你偷得?”
此时他却不觉绿衣要杀这些青皮,有什么过分的了。
余守业出了此间,便朝其他房间寻去,一一扫荡下来,打杀了数十人,然后便朝着里面的院去。他们行事甚为谨慎,便是适才余守业生怒,一声低喝,声音也是不大,故而那些青皮竟是没有觉察。
就这么,一干人打杀进了中院,依然如先前一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查。
李二蛋拿着锤,挨个屋子进,便在进到一个屋子的时候,遇见了一个毛脸汉子,胡须眉毛和头发的鬓角,都长在了一起,大汉正吃着一碟花生,喝了一口小酒,不想突然有人进来,便是一愣。
大汉道:“你是谁?不知这里是你爷爷的地盘儿?”
李二蛋问:“上山虎?”
大汉道:“不错,正是你爷爷!”
李二蛋举起了手里的双锤,一个双锤贯耳,便朝着那大汉去,这一下却是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若是打实了,大汉的脑袋非变成一个烂西瓜不可。这大汉却也厉害,低喝一声,身如猛虎,扑进了李二蛋怀里。
“去。”
大汉贴身近打,用肩膀顶住李二蛋的胸口,一双手连连在李二蛋的胸腹间打了三下。
李二蛋身子一软,便坐在了地上。
这叫做上山虎的大汉,刚才的三下却不寻常,乃是在极近的距离内发力,刚猛之极的一种发力技巧,却不是李二蛋这种蛮力可以应对的。大汉哼道:“当我白虎帮无人不成?我上山虎什么时候成了猫儿?”
上山虎走近李二蛋,一把就抓住了李二蛋的头发,用力将人提了起来。
上山虎上上下下的看了李二蛋几眼,道:“就你这鸟样,还想杀爷爷?”
这时,又有人进了屋。
来人手里拿着单刀,这刀只有一尺长,刀背却显得极为厚实,在刀的尖端,有一个小钩子,显得极为诡异。
李二蛋一见来人,忙叫道:“师兄。”
来人不和李二蛋说话,刀一指上山虎,说道:“你是上山虎?”
“不错。”
来人道:“果然没长出一副人样!”
“找死!”
上山虎将李二蛋朝地上一摔,一手扯了李二蛋的一只锤,朝着来人便砸。
来人将刀一架一勾,走了一个中,脚下一探,用了个鸳鸯腿。上山虎挪了几步,闪过了这一下,手里的锤子却砸个不停。
上山虎道:“你只有这些手段?”
来人将刀舞起,但见的片片刀光翻飞,绕着身,形成了一片流光,每一条线都是刀锋的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