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了身来。从身上取出了口罩,戴在脸上,绿衣朝着大堂外走去。
府衙办案的大堂,为了显示威严,故而极为幽深,坐在里面也有些冷。
并且两侧开着的侧门,更是不时有冷风吹来,绿衣觉着有些难受。
她心道:“这衙门,倒真不如山谷里舒服。”
她走出了大堂,走进院子,阳光一下照在了她的身上,一股暖洋洋的感觉一下便弥漫在了身体的各处,本有些冷的关节,一下就变得热乎乎的了。她又抬头看天,天空已经变得广阔。
蔚蓝的天空没有一片云彩。
绿衣轻声道:“那雀儿也不知是不是要回来,回来了,便弄些谷子给它”说罢她笑了一下,只是笑容掩盖在口罩下,却看不见,只能看到她的眉眼变得弯了一些,眼眸中多了许多的光彩。
外面的街上依旧是乱的,但人却已经少了很多,这样的乱集中在了四个城门处,府衙这里根本无人,是以显得特别安静。
人,正在出城。
城门洞被塞的满满当当,人正慢吞吞的出去,那些青皮依旧不知收敛的在人群中出没。
今天注定是一个丰收的日子!
但这绝对不会是他们的丰收!
白条吩咐了三个能干的捕快去镖局传话,一直将人送到了门口。若不是不放心绿衣一个人在这里,生怕遭遇意外,实际上这件事情他自己去办,就能办成。他的眼力不差,远远的就看见了人群中活跃着的青皮。
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但这些青皮的特征却很明显,在人群外,很容易的就能够分辨出来——
譬如有的头上插了几根草。
譬如有的在额前留了一长条的头发。
譬如有的
总之,青皮多数为了标榜自己的特色,总会有些非主流的。
不管他们是为了恐吓别人,在形象上形成一种威势,还是为了个性,但这就是他们的显著特色。
白条冷哼了一声,暗暗冷笑。
他们偷窃的再多,只要出不了城,那这些东西就不是他们的——程鹏的命令里面说的很明确。
即便他们出了城
白条不相信他们可以走得了。
然后他回了大堂,见绿衣站在大堂前的院子里,便走过去,说道:“镖局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了,怎么到院子里来了?”
绿衣道:“堂里有些冷,出来晒晒,也看看我还是第一次进堂呢,这大堂里面看过了,院子里却还没有看过”
“哦。”
“白条大哥,你给我说说吧!”
“好啊。”
白条连连点头,嘴角还带着一些傻笑。
接着,白条便殷切的给绿衣介绍了起来,院子里有的木栅栏,是用来关押待审的人犯的,还有一些放置的是刑具,这些刑具都是大家伙,只能放在外面,而且行刑的时候,分外残忍,也是怕放在大堂里,血弄得到处都是。
白条一一的介绍那些刑具。
一个搭着绳子的架子,是专门用来惩处未婚先孕的女人的,就是将人吊起来,捆绑住四肢,然后用木槌敲击腹部,让孩子坠胎。
一个是用来夹手指的,看着就像是一串竹简。
还有什么木驴、夹棍之类的,种类可谓繁多。
白条一边介绍,一边去看绿衣,他的精力自然不曾放在刑具的介绍上面。
绿衣自也不是为了听这些刑具的恶毒。
他们只是寻找一些机会,可以相互间说话罢了。
有一些情愫一旦生出,便是天空的颜色都会变得不同。
当他们第一次去那个山谷的路上,程鹏让他们相互扶持,白条背着绿衣的时候,他们便已经有了情愫。
当这一次他们出来的时候,程鹏依旧让他们一起的时候,他们似乎也知道这是一种纵容和默认。
许多的爱情都是旁人的态度造成的。
他们也一样。
所以,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是他们当真是恋爱了。
就是这么的没有道理的恋爱了。
不止他们。
还有红衣和石头。
他们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然后在大堂的门槛儿上坐下来,一起看天。绿衣很自然的偎依在白条的身旁,给自己,也给白条,找了一个很完美的借口:“凤凰和娘娘便经常这么坐在一起的,当时就感觉这样一定很好。”
白条道:“现在呢?”
绿衣道:“感觉真的很好。”
三名捕快已经出发。
分别朝着三家镖局出发。
镇远镖局的大门紧闭,一个长着大长脸的,穿着捕快服的捕快一路风尘,跑了过来,用力的拍着门板,高声叫门:“开门!开门!快些开门!”
“砰砰砰砰砰”
手拍击在门上,连出一串急促的音符。
大门里传出“咣当”一声,拆卸门栓、杠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