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对手。”
绿衣点点头。
白条的话就是一颗定心丸,让她一下子心里有底了——心里有底的时候,女人做的事情往往都要比男人放得开。
绿衣记得临走之前,程鹏的吩咐,故而让自己显得跋扈。
“老大人这是旧病发作了么?”
她似乎关心,实际上却是话里藏刀,杀人不见血。
“你——”
吕尚不知应当如何指责绿衣。
绿衣给了白条一个眼色,说道:“去,给我找个坐的来。啧啧原来这就是傲来国的待客之道——听闻大人原本是傲来国的二品,是礼部的御史大夫,啧啧,礼部的人,都这么不知礼数么?”
一边说,绿衣一边四下打量,帐篷内空空荡荡的,显得有些暗。
她一点也不着急——反正迟早的,也不在这一两天。
白条翻腾了一阵,给她找了一个矮几,在上面铺了一块毡子,又铺了一层褥子,很是恭敬的模样:“您坐。”
“好。”
绿衣抬起了下巴,衣服高傲的模样,在上面坐下来。
她学着紫儿她们坐下的模样,右腿架在了左腿上,然后和地面呈七十度,双手一上一下,放在了右侧的大腿上,挺直了腰杆,傲然的抬起头来,目光平视,去看气的不行的吕尚,也不说话。
爱美——这是女人的天性。
紫儿她们的坐姿自是极好看的,故而绿衣便也私下里偷偷的学习——虽然这样坐着有些累,并不舒服。
但好看,就足够了,不是么?
绿衣的坐姿很标准,显得一丝不苟,她解开了身上大氅的带子,将大氅褪下来,目光中带着一些审视,说道:“吕大人没有什么想说的么?今早走的有些匆忙,还未用饭,不知大人这里”
白条站在绿衣的身后,听了这话,便心中暗道:“乖乖,果然是女人啊,这次换了一下主次,却是做对了要是我,定然不能将这个二品吃的死死的!”他看看吕尚,又看看绿衣,心里暗自告诫自己:
“乖乖,绿衣这么厉害,以后可莫要得罪她。”
空气显得异样的沉默。
吕尚已经回过气来,大口的喘息:“去,弄些吃食来!”
“老爷。”
小厮满含敌意的看了绿衣一眼。
“好胆,钦差也是你能看的?”白条“哼”了一声,朝着那小厮就是一瞪眼。
“去。”
吕尚打发了小厮出去,强作声道:“见笑了。”
绿衣很是认真的说道:“无妨,我们不笑。”
白条却听得想笑。
绿衣坐在那里,不再说话,吕尚也自然不想说什么,帐篷里的气氛沉闷的古怪。
时间在悄然流逝
然后小厮端进来一个托盘,盘子里是两碗粥。
粥只是粗糙的米粥,没有肉糜。
一碗粥放在了吕尚跟前,一碗粥放在了绿衣跟前,绿衣轻轻捻起了勺子,吃了几口,也不见得可口,吃了小半碗,便放下了勺子和碗,语气中颇有些抱怨,道:“这粥真是清寡,不说没有肉糜,便连米也没几颗白条,剩下的赏你了。”
白条听了,也不客气,忙一手抄起碗来,也不用勺子,一口就吸溜了个精光,用只有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这粥不难吃啊,不过也真的够寡的!”
绿衣道:“这不给你留一些么?要说这粥,还是咱们的好,米放的够实在,里面还有肉糜白条大哥,你说哪儿找比咱们凤凰更好的人呢?我看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哎,你注意点儿,怎么一口就喝完了?”
白条道:“碗就那么大,可不就一口么?”
“也不知道和凤凰学学,那吃的才叫雅致”
好吧绿衣是没见过程鹏自己动手吃饭,不然她绝对不会这么教育白条的。
绿衣、白条二人说话的功夫,吕尚也吃完了碗里的粥。
绿衣问:“吕大人,咱们是否可以上路了?”
吕尚忙让小厮更衣,换了官服,然后很是郑重的朝着南方三跪九叩,口中念念有词,大约是一些“微臣”“有辱”“陛下”之类的,这些文言,白条却听得不是太懂,绿衣也无所谓,只是等着。
吕尚叩拜完了后,绿衣才是又将大氅穿好,朝外走去,还说道:“当真麻烦,我凤凰国却无此等虚礼。”
吕尚不语,只是在小厮的搀扶下出了帐篷。
帐篷的帘子一起,便是一道刺目的天光,青的发白,白的耀眼。
天空无云,于是太阳的光,便毫无遮拦的照射下来,洒满了荒野,白雪将这些光反射到了空中,于是便变得有些耀眼,使人不由眯起了眼睛。绿衣用手挡住了一些光线,走了出去,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光有些刺眼,风也有些冷,吹的大氅的领子处,长长的毛在不停的颤抖,她心中想道:“真该带几条纱巾出来,这时候蒙上,天光就不这么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