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历练一番的意思,还真是操心啊。。。。。。”
为了自己的女儿,魔教的教主可谓是煞费苦心,再想想看,这个世上,又有哪个母亲不是如此的呢?
就在他想的出神的时候,便听乌列吉雅叫道:“喂,你看这里!”
程鹏一眼看去,便是一笑。
乌列吉雅用雪在两个大雪人的中间堆出了一个小雪人,得意洋洋的指着三个雪人,说道:“这个是阿姆,这个是阿大,这个是娃儿,怎么样?怎么样?”乌列吉雅像是一个献宝的小孩儿,眼中都是期待。
程鹏点头,表示肯定,然后才是指着雪人,问道:“阿姆厉害,还是阿大厉害?”
乌列吉雅道:“阿姆厉害,阿姆让阿大跪床头,不许阿大起来,阿大就不敢起来,就是说话的时候,都要看着阿姆的眼睛,要是一起走路,阿大要跟在阿姆的后面。。。。。。阿姆说这是娲皇的规矩。。。。。。”
程鹏眼角抽噎了一下,心道:“这估计是最古老的妻管严了吧?沿袭自母系氏族公社时候流传下来的社会形态?”
程鹏道:“你阿姆真厉害!”
听的程鹏夸赞自己的阿姆,乌列吉雅高兴道:“嗯嗯,阿姆最厉害了。。。。。。”
程鹏再囧。
天苍苍,野茫茫,大雪飘扬,大片的雪花像是鹅毛一般。
雪虽然依旧在落,但程鹏却能感觉到雪已经小了很多,就要停了。
这一场雪已经下的足够。
程鹏正微微的仰着头,看的阴沉沉的天,发呆。
乌列吉雅团了一个雪团,扔在了程鹏的身上,“咯咯”一笑,便像是受惊了的小鸟,跑开了老远。
程鹏一矮身,抓起一团雪,朝着乌列吉雅扔去。。。。。。
“哪里跑?”
程鹏扔出雪球的时候并未用力,所以雪球飞的不快,乌列吉雅一躲便躲了过去。
一个雪球飞向程鹏,程鹏故意挨了一下,做出没有躲过的样子。
雪球来回飞舞。
程鹏的身上落满了雪的痕迹,很快便化成了水,湿了身。
乌列吉雅的身上也落了一些,落在衣服上,像是一朵、一朵的花儿。
乌列吉雅大口大口的喘气,脸因为运动而变得发红。
程鹏对着她,问:“开心么?”
“开心!”
“我很开心。。。。。。”
二人站在雪中,用手放在嘴边,聚拢了声音,大喊大叫,若无旁人。
声音穿进了滚滚的红雾,也进了唐颖的耳朵。
身在阵中,唐颖皱了下眉头,心道:“先生倒好,我们在这里拼命,他却在外面,和一个小丫头疯玩儿。。。。。。”唐颖并未听见乌列吉雅说的话,只是听见后面的声音——也实在是二人太过于若无旁人了。
只是不知,若她知道乌列吉雅竟然是西南魔教教主之女,会是怎样的表情!
铁将军隐身在红雾之中,一动不动;距离铁将军大概有三丈外的地方,蒋天初神情木然,一步一步的原地踏步、转圈,他的背上,一道道的血印子不知如何出现的,竟然还有血在流,而且还有一些。。。。。。
竟然,是灼伤的痕迹!
这里是嵩王陵,天上还下着雪,但红雾笼罩中,依旧很冷,又如何出现的灼伤?
蒋天初踏步的地方则是多出了血色的脚印——他的脚底磨出了血泡,那些血泡烂了,蒋天初的脚底板血肉模糊。
蒋天初走在路上,已经不知走了多久,走了多远。。。。。。
他走过了一座,又一座的城,每一次都是从城市的大街上穿过,路边的人看到了他,便会丢石子,臭鸡蛋,烂菜叶。。。。。。他走在褴褛的队伍里,他们都是一群麻木的人,就这样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
此刻他的脚下是荒凉的官道,荒凉的就像是嵩王陵前的那条路,长满了杂草,偶尔还会蹦出一只蚂蚱。
他的脚已经烂了,走一步便是一道血印子,血和土混在一起,凝固在脚底。
日头依旧是热的,他已经走了不知道多久,日头从来没有冷过。
这里的夜晚很冷,白天却很热。
一直走到了夕阳落下,蒋天初的眼中带着一些茫然,看了一眼夕阳,麻木了又麻木之后,他终于开始思考。。。。。。
为何走了这么久,每一天的正午都那么热,而每一天的子夜,又那么冷?
天地间应该有四季的变化这里却没有。。。。。。
蒋天初还在走动的脚步却忽而停住了,一道皮鞭落在了他的背后,“啪”的一声,便抽起了一道隆起。
“啪——”
穿着皮甲的兵士骂道:“快走,你个畜生。。。。。。”
但蒋天初却一动不动。
他似乎忘记了背后的痛苦,只是在想——我是谁?
他想不起我是谁。
他用力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