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开始黑了,东边的天空已经变成了一种深邃的蓝色,布满了星斗。
程鹏道:“诗雅,去做饭吧!”
李诗雅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说道:“恩,知道了,老师。。。。。。天气凉了,老师您不要在外面太久,小心着凉了。”
李诗雅一走,嵩王陵外就只剩下了程鹏一人。
夜色袭来,他顺着青石路漫步,清凉的风吹在身上,分外的清爽。
正走着的时候,程鹏忽而听见许山的声音。。。。。。
“先生。。。。。。先生。。。。。。”
程鹏一停步,回头看去,就见许山忙着朝这里跑,跑的虽然不快,但却也弄了一个满头大汗。程鹏心道:“果然是书生啊,百无一用,手无缚鸡之力!”许山跑到了程鹏跟前,便抬起袖子擦汗,便大口的喘气,说话的声音也有些促:“先生。。。。。。”
程鹏用下巴指了一下路,道:“陪我散散步,你歇歇气,有什么事再说不迟!”
程鹏说完便走,许山紧跟在后,走了一阵,才是回过气来。
许山道:“先生,山来找先生,是为了对家姐妹的事情。。。。。。”
程鹏一皱眉,语种带了一些不满,说道:“对家姐妹?”
许山却听不出程鹏的意思,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先生,那对家姐妹极是可怜,父亲乃是当朝的言官,有名的青天大老爷对泽涛。。。。。。对泽涛因为得罪了当朝的宰相,故而被下入狱中,而后宣判发配。。。。。。”
许山絮絮叨叨,讲个不停,程鹏忽而打断他的话,说道:“这个对泽涛是什么人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是青天大老爷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你怎么就能保证他是青天大老爷呢?有证据么?”
程鹏说完,便加快了步子,朝官道行去。
许山愣了一下,不死心的追上去,急道:“对泽涛之清廉,人所共知,他在任莆田县令时候,造福乡里,使政治清明,教化百姓,走时更有人送万民伞。可他自家,却一贫如洗,那是真的两袖清风,那时他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实在饿得不行了,便吃了一块邻居送的炊饼,他知道了,便将自己女儿关在柴房,活活饿死,还说。。。。。。”
程鹏忽而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程鹏一眼,平淡的不见情绪,他说道:“他杀了自己的女儿?你给这样的禽兽求情?”
程鹏心中有气——人间的不平事太多,听不见,看不见,也就罢了,但他听见了,便觉心中多出了一块块垒。
程鹏心道:“方泽涛么?别让我遇上。”
许山张了张嘴,却呆呆傻傻的看着程鹏,说不出话来。
夜风几许清凉,吹起了谁的衣角?程鹏不再理会许山,独自一个人在黑夜里漫步。
夜色森森,风渐渐大,响起了呜咽。
程鹏走到了甬道的尽头,站在那里停了许久,南方的天空上一点点的星子闪烁,便像是调皮的精灵。程鹏深吸了一口气,便是回身,朝回走。厨房里已经煮好了饭,程鹏也不找碗,便端着锅吃了起来——
反正蛇肉也是他自己吃的,一吃便是一锅,找碗多麻烦?
程鹏端着锅,吃的声色俱全。
李诗雅道:“老师,您怎么了?看着心情不好啊。。。。。。”
程鹏扒拉了几口肉,说道:“心情简直坏透了,你知道许山刚刚找我,和我说什么么?他居然叫我去救一个杀人凶手,一个禽兽——是他有病,还是我有病?尤其是听到一个五岁的小丫头,无辜惨死,我心里就不好受啊。。。。。。”
李诗雅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程鹏将自己从许山处听来的故事一说,李诗雅则道:“对青天可是大大的好人呢,要不老是您就救救他?”
“你也求我?”程鹏将锅重重一放,问:“你是不是我的学生?”
李诗雅吓了一跳,小声道:“老师。”
程鹏冷笑了一声,不容置疑道:“杀人者死,伤人者刑!”
“可是——”
李诗雅的声音小了下去。
程鹏又端起了锅,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最后将锅和筷子一放,说道:“道理便是道理,没有可是,也没有意外,更不能有例外——那对泽涛落了现在的下场,便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活该作死!”
程鹏不想再说,便出了厨房,回自己的石室躺下,看着灯光下昏惑的天花板,他却睡不着。。。。。。
他直直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就像是第一次听海瑞这位两袖清风的恶棍饿死自己女儿之后一样!
程鹏不想闭上眼睛,他就那么躺着。
他很平静。
但他的心湖却起满涟漪,都要掀起惊涛骇浪。
石室陷入了黑暗,程鹏恍若不知,他就像是一节毫无生机的木桩。
翌日一早,天还是黑暗的,程鹏就已经站在了嵩王陵的青石路上,他抱着胸,面东而立,看着眼前那森森的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