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诗雅一如往常,盛好了粥,便以托盘端着,给人送去。程鹏则是在小木墩上坐下,开始回想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若非前日陈寿之以元神而来附体其上,程鹏亦不能有这般明悟。
程鹏心道:“似乎我还真要谢谢他?屁。。。。。。还是我一直以来,都做的不错。身正不怕影子斜,而且我的心也够堂皇的,没坐过什么亏心的事情,理直气壮,又有自在法在身,故而才能幸免于难。。。。。。”
“最大的收获,倒是那份龟息长生功了。”
程鹏一眯眼,彭门妙法便在脑中一闪,字字清晰,分毫不差。。。。。。人生于天地之间,天地长存,而人之寿命不过百年,回首便是蹉跎。故便欲学之于自然。自然之中,寿长者,龟也,能存数万年而不死。。。。。。
程鹏暗道:“我的卧虎功,是学的山中猛虎,以猛虎睡觉时候,发出的绵绵雷音锻炼身体为内壮而学之。这个乌龟功倒是一样的原理,也是学了龟的呼吸法,所以用来长命。只不过这个乌龟,却用了星象。。。。。。”
正是想着,李诗雅便回来了,叫道:“老师,我回来了。”
程鹏一指旁边的小木墩:“坐吧。”
李诗雅坐下。
程鹏道:“你吃着饭,我给你接着讲。。。。。。”
“哦。”
李诗雅应了一声,便依言舀了粥,吃起来。
程鹏讲:“这里便用圆满的说法。。。。。。圆满的心境,是任何的、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任何的鬼魅,神佛,皆无法动摇的。就像是一颗琉璃珠一样,晶莹剔透,却圆丢丢的,滑溜溜的,不染尘埃。。。。。。”
李诗雅接口道:“所以要得到这样的心境,便只能知行合一,或者持戒?”
程鹏道:“对,诗雅你要选择哪种?”
李诗雅想一想,说道:“不知道。”
程鹏道:“什么是知行合一,什么是持戒,刚刚已经说了。而且其中的难易也不好说,对于有的人来说,持戒是难的,而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知行合一才是更难的。你就譬如说一个小镇里,有一女子背着丈夫有了汉子,而后镇子里的人便将那女子浸猪笼,于是那女子便死了。。。。。。”
“啊?”
李诗雅听的一叫,可见心情如何。。。。。。程鹏的故事,从来都是这样的纠结:
一个背着丈夫找汉子的女人,本身德行便有亏,而另一方则是杀人的凶手。
程鹏恶劣的说道:“后来镇子上那些参与过此事的人,却忽而惶惶不可终日,后来只能请了一位法师,那法师一看,就说是恶鬼作祟。镇子上烧了很多的纸钱,却依旧不见好转,最后人死的死,走的走,最后。。。。。。”
李诗雅听的心中一紧:“那最后——”
程鹏呼了口气:“已经。。。。。。没有最后了。”
李诗雅长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程鹏则问:“镇民为何惶惶不可终日?法师来了,纸钱也烧了,为何依旧无法改变结局?你也许认为哪个女人的确是该死的,故而就浸猪笼了,可如果这便是道理,那那些人又如何会。。。。。。会那样?”
说到这里,程鹏便停下来,看向了李诗雅,眼眸深邃,就恍若是深山之中清冽的深潭,倒影了夜空中最美的星子。
神秘、深邃、浩瀚、磅礴。
还有一些纯粹。
李诗雅问:“这。。。。。。”
她只是说了一个字,却不知应该如何继续下去。
厨房中便沉默下来,一沉默便是许久,许久后程鹏才是开口,淡淡的说道:“知行合一很难,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心里想什么。知行合一很容易,因为这是最随性,最自然的事情,就像我遇见了杨玄,便救了他一样。。。。。。人心难测,便是你心中已经蒙尘,心境不能圆润圆满,这就像是一面破镜子,因为破了,便找不见自己的影子!”
李诗雅细细的咀嚼,也不知是咀嚼着口中的粥米,还是在咀嚼程鹏的话。过了阵,李诗雅才问:“那持戒容易么?”
程鹏道:“我想吃肉,戒中却不许我吃肉,我想喝酒,戒中却又不许我喝酒,本身圆润的心境便会变得亏损,反而得不偿失。但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是正确的,应该的,容易的,比如那镇上的人——
“倘若他们持戒,不杀生,故而便不会将那女子浸猪笼,这样那女子便不会死,他们就不会亏心。虽不说能使得自己心境圆满,但却也能让自己的心不亏的厉害。。。。。。人的这心啊,很妙。。。。。。”
李诗雅皱眉道:“怎么听着好似前者更厉害呢?”
程鹏道:“也许吧!”
李诗雅问:“那一个人,应当如何明心呢?”
“人在初生的时候,是混沌的,无善恶之念,无好坏之感,在一些修道之人的说法里,便是灵性未曾失去。。。。。。随后,孩子逐渐长大,便会逐步的认识自己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