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地面下的力也很紊乱。
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所以程鹏需要动。
这是太极。
借着地面的力的势,不停的变动方位,转为自己站立的条件。。。。。。
但即便如此,也很辛苦。
程鹏的右手握着剑柄,剑没有出鞘,但他已经感受到剑中的意识!
他似乎已经和剑融为一体。
他未出剑。
但他已经出剑。
他是剑。
一剑是无极,一剑是太极。
他始终都没有倒下。
他始终在坚持。
剑的本身并没有生命,但用剑的人却有自己的灵魂。
金鹏一脸的血,全是被小石子划伤的。
石子不认识修道高人。
金鹏死死的盯着程鹏,眼中尽是狂热。。。。。。
他竟然忘了此地的险境!
他的眼中只有程鹏,舞动不休的身影。
仿佛那身影中,有着道的韵律。
那一抹身影。
舞动于夜下的黑暗。
诠释着太极的至理。
从艰涩到流畅。
从流畅到自然。
从自然到平寂。
金鹏不由的喃喃而歌,道:“太极分阴阳,变化之纲常,天地之大道,造化之父母,阴六出阳,阳九出阴,把握阴阳,提携日月,司命之护。。。。。。”
身边,许山则是昏迷了过去。
他早应该昏迷过去了。
他只是个普通的书生而已,怎么经得起这样的地动山摇,石子如雨?
程鹏依旧闭着眼,这样会让他好受一些。
但打在他小腿上的石子却越来越无力了。
脚下地面的颤抖从无序变得清晰。
石子贴上小腿的时候触感也变得清晰。
而程鹏的动作也越来越从容。
程鹏握着剑的手突然松开。
程鹏再次睁开了眼睛。
程鹏仰天一声长啸。
“嗷!”
有谁能够知道此刻程鹏心中的喜悦呢?
以前,程鹏的剑在手里。
现在,程鹏的剑在身上。
他的手是剑,他的腿也是剑,他就是剑。
而且。。。。。。
而且他的太极一剑,终于成了。
程鹏一声长啸,随风而去,心中却想到金庸在《神雕侠侣》中写到的独孤求败,暗想:“那位老先生达到无剑的境界,也不过是草木皆可为剑,我这个境界可是又高了一层的!那境界,似乎我早有了。。。。。。”
当程鹏第一次感受到了剑中有一个生命的时候,他已经达到了草木土石皆可为剑的境界。
因为即便是他只拿着一根树枝,也能感受得到那个生命。
他能赋予这种生命。
无论他的手里是什么。
而现在他的剑已经练到了身上,深入到了骨髓。
程鹏的脚下并未停顿,借着地面的颤抖,石子的飞舞,他也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样在山包上飞舞,只是姿态之中多了一些轻松和写意,不复适才的苦苦坚持。
但程鹏却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久。
但这已经是最省力的法子。
金鹏的神态遇见痴狂。
他是修道人。
而眼前却是他的追求——道。
道可道,非常道。
道就在程鹏身上。
道就在程鹏的动作之中。
程鹏脚下越来越轻,似乎都能踏雪无痕,御风而行。
程鹏只道这不过是一种错觉——他的重量并没有改变,他只是看起来变得轻了许多而已,这都是表象。
山风咧咧,卷起漫天的草屑。
枯黄的叶,细腻的土,随风而散。
云密。深深。
夜色下有一声低沉的兽吼传来,在风中忽明忽暗,就像是幻听一般。
程鹏一怔,心中一动:“是什么声音?”
因为太远的缘故,那个声音根本就听不出是什么动物的。
而且程鹏还要不停的移动,不让自己倒下。
他无法集中精神在那个声音上。
“吼——”
逐渐的,兽吼声清晰了一些,听着像是非洲草原上的大象用鼻子发出的声音,很是浑厚,高亢,但其中却似乎还有虎啸之声交织在一起,延绵不绝。
程鹏不由的想起动物世界。
现实的声音和曾经电视的音响的声音交织在了一起。
一幅幅画面出现在了脑海。。。。。。
广阔的非洲草原上,河马张开了自己的大嘴,狮子追逐狂奔的斑马群,猎豹叼着食物爬上了树梢,猎狗在夜晚发出自己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