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空寂幽静,渺无人迹,只有那潺潺溪水,给人一种怡然的感觉。
魃乐到树林中,摘了些野果。大家吃了点东西后,精神逐渐好了起来,他才将自己的经过说给宋丹听。
宋丹听得十分仔细,气愤地道:“想不到她们如此卑鄙。”
魃乐笑道:“幸好十八夫人只来了三位,如果全来的话,我恐怕也无能为力了。”
陆天虹接口道:“不能这么说,对付一般江湖人物,三位夫人和十四只狼,已经是够了,他们作梦也想不到你会赶去。”
魃乐笑道:“那十四只狼的确很难缠,他们的武功,大概不会弱于你们蓝衣武士。”
宋丹闻言之后,眼圈又红了,幽幽地道:“弟弟,你如此地舍命相救,我天道帮不知如何报答。”说着,身不由己地将头埋在魃乐的怀中,呜咽起来。
何名从未看过她落泪。宋丹在魃乐的心目中,一直都是完整的、圣洁的,她是一切美好的化身。他把宋丹当作了武则天。因为魃乐从小就在昌河土地庙长大,土地庙附近有座那宝济寺就是武则天的庙。他不知武则天的轶事,他认为武则天是一个女人能当上皇帝很了不起,也很漂亮。所以,他在向人家报万的,后面才加上一句“倾国倾城”。
这时,宋丹不住地伏在他身上痛哭,一种关切与同情的情感油然而生。他心想:武则天不知是否会哭。他忙道:“宋丹,快不要这样嘛!你帮我也不止一次了。”
他这样一说,宋丹默然了,不过泪仍未止。她想:自己若与魃乐的袒荡胸怀相比,却显得太虚伪了。自己帮过魃乐,也救过魃乐,其实自己的用心,无非是笼络他,得到这个武林高手。就是这局面,也是自已制造的。本意要使魃乐四面受敌,逼他走投无路的时候,自动投向天道帮。哪知,人算不如天算,结果弄巧成拙,一错再错,几乎全军覆没。
夜幕缓缓地垂落下来。
宋丹等十几位江湖儿女,躺在涧边大石上已疲惫地睡去。魃乐却坐在山中一块危石上,为他们守夜。
夜,静静的,溪水潺潺。远山和树林的轮廓,模糊了,成为一丛丛黑的影子。
魃乐这时想到了长安,胡?和萧兰的情形,不知如何了。当他陷入沉思的时候,宋丹走到他身边,轻声地道:“弟弟,让我守一会儿,你去休息吧!”
魃乐笑道:“不用了,你应该多休息。”
宋丹道:“我已经好了,只是胸口还闷闷的,无法入睡。”
魃乐笑道:“那咱们就聊一会儿吧!”
宋丹侧身坐在了他身边道:“刚才你在想什么?”
魃乐道:“我在想长安天命庄的事。”
宋丹道:“那里都重建好了,比从前更富丽堂皇了,有什么好想的?”
魃乐笑道:“十八夫人要分兵去袭天命在,被我截下她们的飞鸽,先知道了消息,我让少来和少碰,回去支援了,现在不知怎么样了。”
宋丹笑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在我离开时,已经妥善地安排好了。”
魃乐笑道:“那就好。”
宋丹道:“你既然这么关心天道帮,为什么不加入本帮呢?”
魃乐笑道:“我不愿加入任何帮派。”
宋丹进问道:“那你今天不是拼命为天道帮效了力么?而且还杀了这么多人。”
魃乐笑道:“那是为了姐姐呀!士为知己者死嘛!在那种情况下,我没有别的办法呀!”
“土为知己者死。”魃乐总算说了一句正经话,但是这句话听在宋丹耳中,就象一柄千斤重锤,击中了她的心坎。她深深愧疚于自己的虚假与做作,忍不住地自那仍旧红肿的眼角淌下泪来。魃乐莫名其妙地望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落泪。
宋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弟弟,夜深了,你去睡一觉,让我来守吧!”
魃乐无可奈何地离开她,找了一块平坦大石躺下。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吃了些野果后再次上路,劫后余生的他们,更加觉得生命的可贵。
山路迂回盘旋,宋丹前导,魃乐殿后,十几名蓝衣武士,仍然气息虚浮,走起路来还是蹒跚无力。
不到百里的路程,他们走了一整天。
几天后,他们回到了天命庄。天命庄的庄院,静情情地座落在一片花海中。
突然,了望台的守望弟子,吹起了一阵鸣鸣的牛角声。
随着那牛角声,本来看去是毫无人迹的庄院,顿时活跃起来,巨木架成的栅门,由两名壮汉绞动绞盘。一个绿衣女子,领着二十几个手持兵刃的汉子,从大厅中走了出来。她望着了望台上的寻望者,挥动的旗语,喃喃地说道:“来人共是十三个人,大家快准备了。”那二十几名汉子,闻言立刻散开,奔向各自的防守之地。
就在这时,那守望的弟子,沿着绳梯,飞速地下来,边跑边喊叫着道:“兰姑娘??少帮主回来了。”
那绿衣女郎正是萧兰。她一听说少帮主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