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为什么要杀他?”
李军怎么会知道怎么要杀他呢?
魃乐忽然大道:“这该死的家伙,不是你父亲么?”
李军怔了,本能地摇摇头道:“不是!”
魃乐倏地大喝一声道:“什么?你敢说不是?好个忤逆的东西,竟敢不认你的亲生父亲!”说着扫了那些小流氓一眼,大声道:“你们说,这家伙是不是他父亲?”
店堂中那些小流氓和店小二等人,此刻全被魃乐的威势所慑,谁不怕死,也只好同声道:
“是的,是他亲爹。”
魃乐转脸望着李军道:“你还有什么话说的?”李军已被他扰得昏了头,连他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茫然地改口道:“是的,他是我父亲。”
魃乐笑道:“这么说,是你杀了你的父亲了,可对?”
李军此刻神智已昏,脑袋已经麻木了,顺口道:“对的。”
随便的一句话,他已招认了自己“弑父”。在那个时代,这可是一个剐罪,他正想说话,魃乐忽然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已杀了,就算啦!以后别再杀其他的父亲就好了。”
就在这时,从五凤楼来了两个青衣汉子,来找李军,传来王腾之命,要李军快去五凤楼。
他李军不敢走,瞪眼看着魃乐。
魃乐笑道:“去吧!把你杀了亲爹的事,告诉臭老王,记住,是臭老王。”
李军?听准他去了,如逢皇恩大赦,转身向外就跑。
李军走了,那些小流氓也跟着全都要跑,魃乐突喝一声道:“回来!”先跑出去的,早没了影,跑得慢的,哪敢再跑,只好转回头来。
魃乐一指赖八的尸体,道:“把他带走,别连累人家店家。”
小流氓们平常就是欺软怕硬,凌弱怯强,眼看着魃乐杀了他们的头儿,早已吓得魂飞了,哪敢不听,惊慌张张抬起赖八的尸体,狂奔而走。
长安五凤楼后宅大厅里,神鹰手王腾独处厅中,焦急地坐卧不安。他真想不透,凭断金枪桑魁的能耐,还有十四只狼的护卫,多少成名的武林高手,连近身都难,竟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夺去了一条命。还有铂金大环刀金大彪,一把铂金大环刀,打败过不少武林高手,怎么也会栽在那小孩的手里。
就在他百思难解的当儿,忽听客房中金大彪发疯地狂叫道:“这、这是谁的脸??我的脸呢?”
原来是金大彪经过医生治疗,止住了血,也止住了疼。他一眼看到菱花镜,顺手拿起来一照,忽见镜中出来了一张可怖的面孔,惊叫不已。
一个青衣汉子,也就是照顾他的一名弟子进来,一见也给吓了一跳。
金大彪一指镜子,嘶声喊道:“这是谁的睑?”
那名弟子讷讷地道:“寨主,那……那是你自己的脸。”
“我的脸?”金大彪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我的脸怎会变成这副样子?”
那名弟子忙道:“寨主是在开元寺绮春院被人刀伤的。”
“刀伤……我是天下第一刀,谁能伤得了我,你胡说!”他狂奔出房,嘶声惨叫道:
“我的脸呢?我不要这张脸!”
金大彪疯了,这也难怪,一个成了名的江湖人物,受到如此挫败,他如何承受得了,要他这样活下去,真不如死了的好。
神鹰手王腾还真怕他冲到街上去,那样一来,岂不把长安城闹翻了。
别的不说,如果惊动了长安官府,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不容易,点了他的睡穴,总算止住了金大彪的惨叫。
就在这时,又来了长安一霸李军,他见了王腾后呆愣愣的,既不施扎,也不说话。
王腾瞪了他一眼怒声道:“李军,你去哪儿了?”
“我……”他呆呆地道:“我杀了我亲爹,来告诉臭老王,记住臭老王。”
王腾一听,就知又是魃乐施出来的邪招,不知又怎样整治了李军,才把?个人弄成了失魂落魄的。
为了安静,他只好又点了李军的黑甜穴,先让他静下来,自已好苦思良策,作死中求活之计。
他在大厅中呆坐了一个晚上,一直坐到天亮。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哼一声。桌上有酒有莱,看样子他是连动也没动。这一晚上,他除了处理金大彪的发疯和李军失神的事情外,他一直就坐在大厅里,面对孤灯,使他显得苍老、憔悴、而又孤独。
他这时,可说是最可怜而又凄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