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环刀。
此人就是河西乌锁岭的寨主金大彪。金大彪在江湖上也是很有名气的高手,一手八八六十四招五虎追魂刀法,武林中很少有人能接下他的二十招的。
看见进来一个人,他突然跳了起来,大喝一声道:“滚出去!”
魃乐微微一笑道:“你叫谁滚?”
金大彪怒声道:“你……你滚!”
魃乐哈哈笑道:“你一定是醉了,这里的女人和酒,都是我花银子买的,你怎么可以叫我滚呢?”
金大彪道:“这么说我是该谢你了?”
魃乐笑道:“免了。”
接着突然大喝一声道:“滚!”
金大彪手中一握铂金大环刀,怒声道:“你说什么?”
魃乐笑道:“你快滚!”
金大彪厉声说道:“你小子大概是醉糊涂了,就算你不知老子是谁,也该听说过老子这把铂金大环刀了。”
这铂金大环刀,不但价值贵重,份量也极重,不是有身分的人不用这种刀,不是武功较高的人,也用不了这种刀。
魃乐好象并不想知道他是谁,笑了笑道:“你这刀不错,你用它杀过人没有?”
金大彪冷然道:“当然杀过人了。”
魃乐象一个好奇的小孩,向人问了一个好奇的问题。
他仰着睑,面含天真的笑靥,又追问了一句:“你杀过人么?”
金大彪傲然而笑,夸耀自己的英雄,笑道:“当然采过人,全都是江湖上知名的人物,最少也有一百多人。”
魃乐凝视着他,突然冷声道:“你很英雄,够狠,够毒!”声落人起,魃乐已向金大彪冲了过来。
金大彪哪会将一个小孩放在心上,他一直以为魃乐是这花街上的一个小混混,凭他铂金大环刀金大彪的武功能耐,声名地位,杀一个小混混,还不等于捏死一只臭虫,只是不屑出手而已。
但是,等到魃乐一近了身,他才发觉自己估计错了,这小混混手下不简单,方想出手时,已失去了先机,就迟了那么一刹那。
倏然一张凉冷的手拿,抹在了他的脸上。
那只抹在他脸上的手,似乎已变成一柄锋利的快刀,顺着他的面颊,由下颌向上削去。
一阵天族地转,他连疼痛和恐惧都没有想受到,人就昏倒在地了。
那几个女人也早已吓跑了,魃乐笑了笑便走了。房中,只留下这个没睑没皮的汉子,昏倒在那里,他手中,仍然紧握着他那柄铂金大环刀。过了好大一阵工夫,昏在地上的金大彪,觉得有一股冷风在吹着他的脸,更似一根根尖利,扎进了脸上的骨骼、脑髓。他本能地抬手去摸,触手处已是软绵绵的一团肉,他已没有了嘴唇,也没有了鼻子,丢了一张脸。这时,他才感觉到了恐惧,他失声惊呼。
这时,在长安市上的五凤楼上,盛宴正开,高朋满座,都是长安一带,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是,他们都是呆坐着,等着贵宾的来临。
都已初更了,仍然不见贵宾的人影。
主人神鹰手王腾,也有些坐不住了,方令人去催,突然有人来报道:“启禀老当家的,老虎山桑寨主被刺!”
铁老魔并不吃惊,因为他知道,没人刺得了那断金枪桑魁,捋须微笑道:“难怪会误了时间,刺客捉到没有?”
那报讯的汉子道:“刺客跑了,桑寨主死了!”
铁老魔悚然一惊,怔了,忙道:“你再说一遍,桑寨主怎么了?”他因为过度紧张,问话时,已站起身来。
那报讯地道:“桑寨主归天了。”
他话音未落,王腾只觉脑袋轰的一声,后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又有人来报道:“在开元寺绮春院,已找到了乌锁岭的褚寨主。”
王腾闻报,他这才回过头来,忙道:“他还好吧?”
话一出口,立觉不对,凭铂金大环刀金大彪的身手,一柄刀在手,千军万马也奈何不了他,何况从来也是刀不离手的。
哪知,报讯的人已道:“不好,他被人剥去了脸面,受伤甚重,已抬了回来!”
说话间,已将金大彪抬上厅来。
他近前一看,见那金大彪脑袋上一片血污,一张脸成了平平的一片血饼,他已没有脸,灯光下,越显得不忍卒睹。
他静静地站在金大彪身侧,身子摇晃了两下,几乎栽倒,立有人上前扶住了他。
突然间,他热泪纵横。
数十年了,神鹰手王腾从来都没有流过泪。
这景象不但悲惨,而且可怕。
那些被邀请来陪客的人,慢慢地散了,金大彪已被人抬进了后院的客房中,找来了长安著名的医生为他治疗。
据说,就是治好了,今后也无面目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