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铁棍飞上了半天空,咕咚一声,硕大的身躯,象山倒了似的,一个大筋斗,摔向了悬崖下面,并有许多石块随之滚下。
魃乐并不是存心要他死,一见他滚下山坡,就待飞身下去相救,哪知,他身形方动,就听下面响起一声惨叫。
叫声凄厉刺耳,震得山谷回应,老半天方消。
他不禁惊得刹住了身体,怔了一怔,再往下走。
下得山坡,到了谷底,却又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听风声啸啸。
地下什么也看不见,和尚和铁棍都不知滚到哪里去了。
仰面只见天上的星光在闪,这谷中的天,也仿佛很狭窄。
是以,星光也有限。
他站立了良久,再也没有别的动静,心想:和尚一定是摔死了,这可是自己第一次杀人。
心中不禁升起无限感触,若有所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觉得方向不太对,刚才自己全都记识着路径,后来被和尚一扰,再又跳下谷来,这么一转,便把路途走忘了。
魃乐心想:可不能被迷在这山中。于是就试着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想等天亮了,再用心分辨路径和方向。
过了没有多久,猛见东方乱云绚丽,知道朝阳将升,于是打算看完日出再走。
要看日出,或找出路,固守在谷中,是办不到的,于是站了起来,顿足纵身,两三个起落,人已攀上崖顶。
遥望金轮在地,慢慢地一轮红日,已升在地平线上,光芒万丈,平射过来,四山峰峦,齐焕彩辉。
所有草木,全都映成了金色。
天已大亮了,他已看清了路径,为了怕说书先生在寺中为自己担心,飞奔而回。
约有大半个时辰,他已回到了土地庙。
见着了说书先生,方要诉说昨夜经过。
说书先生笑了:“我已经知道了,你三师叔的白师兄他们已来过了,我的形迹已露,过两天我得去一趟苗疆。”
魃乐茫然道:“那么我呢?”
说书先生道:“你暂时可去长安你白师兄的镖局,暂住一段时间,一切听你白师兄的,可不准撒野,或者另有机缘也很难讲。”
说书先生是这样交代的,但是并没有马上走,两天之后,贼魔冯千和神鹰手王腾就在昌河出现了,竟然找上了土地庙。
之前的事也就这样了了。然后就是魃乐在说书先生无极手萧何的安排下,再加上魃乐的机智,气走了王腾,却交上了贼魔冯千。
贼魔冯千听魃乐诉说了半天,酒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他双手抚摩了几下肚皮,笑道:“小鬼头,今后你可要小心了,王腾素来好强任性,今晚他不但吃亏受气,因他急怒太过,连言谈举止都失了身分,对你已恨之人骨了。”
魃乐把嘴一微,笑道:“我才不怕他呢!不过,师父,你可愿意和我同住土地庙?”
冯千道:“你那说书先生,能容得下我么?”
魃乐道:“他走了。”
冯千道:“去什么地方?”
魃乐漠然道:“听说他要去苗疆,却让我去长安。”
冯千笑道:“好吧?我陪你去住两天也好,我也想到苗疆走走。”
魃乐微微一怔,道:“你要去找说书先生打一架呀?”
冯千笑道:“不会了。我们本来还是朋友呢!怎么还打,不打了。”
魃乐笑道:“那就好,我替你取那破包袱去。还有那半罐假酒和破鞋,都不要了吧?”
冯千笑骂道:“混帐东西,头天认师父,就揭我的底呀?太可恶了!”
魃乐笑道:“是可六不是可五。”
说着,笑嘻嘻地越墙入庙去了。
过有好大一阵工夫,魃乐把包袱取回,笑道:“刚才吃多了,所以拉了泡屎,出来迟了!”
于是师徒二人一同回到了土地庙。
过没几天,郝家庄忽然起了火,好大的一个郝家庄,竟然在一夜之间,烧了个片瓦无存。
从此昌河没有了恶霸劣绅,就连魃乐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