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能和尚见状,忽然想起一人,当年在白云山飞云峰,蒙他饶过一个,仅只削去一耳,并禁止自已再现江湖,否则定然追回性命。
此次原应朋友之约而来,刚才那小童所说尚欠一耳,心中一动,心想:莫非这孩童就是那人之后……
他这么一想,迟疑了一下,方被那小孩在屁股上打了一下重手,就知遇有了克星,也不说话,转身就走。
魃乐纵身过去,拦住了他,喝道:“想走?没那么便宜的事!”扬手就是一掌。
朱武能没料到这小童竟然要留下自已,没奈何,只把心一横,一面还手,一面口中怒喝道:
“小兄弟,我不过见你和我那故人有点渊源,不愿与其后生小辈动手,我已服输,你仍不放过,既然不知厉害,那我也顾不得了!”
魃乐笑道:“大秃子,有本事只管使出来,有什么好说的。”
由此两人便打在一起,双方都没有用兵刃,各凭手脚上的真功夫,战了一个难分难解。
同时,另外两对,也有了胜负。
先是鬼猴王孙邢哲,见魃乐用劈空掌,将暗器击落,跟着便和盗圣白展堂说笑,旁若无人之状,本就忿极,想把三十六片金边铜钱镖发将出去,魃乐忽然纵开。
他心想:我这飞刀练得出神入化,发时,宛如刀雨,专门声东击西,刀上又有奇毒,任是本领多高强,也难躲闪,反正敌人是个行家,若诱敌无用,就大大方方,照直打去。
他心念一动,手往腰间一摸,往外一掷,先是五把飞刀,作梅花形飞舞出去,跟着又是九发,蜂涌而出。
孙邢哲这套飞刀,共分三次连珠发出,手法绝快,刀片甚薄,作利刃铜钱壮,当中一个金钱,锋利非常。
先是五刀同发,只等对方闪过纵身,紧跟着第二次的九把刀片,又加紧飞来,那第三次的是一发十三把,也跟踪射到。
最厉害的是一次比一次快,看似分作三次,实则无异是三十六枚,同时发出。
来势宛如狂风卷落花,歪歪斜斜,上下拦截,或左或右,有时后发先至,使人见了眼花撩乱,应接不暇,简直无法闪避。
孙邢哲除了他这飞刀绝技,成名多年,横行江湖,从无虚发之外,他的武功并不是很高明。
现在,他遇上了高明的白展堂,他第二次飞刀刚刚脱手,却见对方并未闪躲,竟将双剑舞起一团寒光,滚将过来。
同时,孙邢哲的第三次飞刀,也发了出去,心还妄想:此刀一碰就拐弯,不论那里,只要划上一点,稍微见血,立即中毒倒地,任他白展堂剑术再高,也得中上几刀。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白展堂的师父,并非简单的人物,乃是风尘七隐中的第三位,已经授他练成一身内功,刀枪不人,碰上两刀也是无碍。
何况,在事前白展堂早已想好破解之法,立意要他残废。
唯恐其滑脱,乘其发刀之际,却将一套衡山剑法,施展出来,舞一个风雨不透,由刀雨丛中冲将过去。
各位客观可能要问,这白展堂为龙门镖局镖师,为何会使衡山剑法。其实这剑法来自她爱人佟湘玉的小姑子莫小贝,这莫小贝就是现任衡山派掌门。所以白展堂不在使用葵花点穴手后,衡山剑法自然就成了他的专长了。
白展堂飞身刺来,只听一片叮叮之声,密如星珠,撞击得那刀片,纷飞回射、洒落满地。
晃眼之间,白展堂已连人带刀,纵扑过来。
先前以为自己的飞刀,百发百中,自恃太甚的孙邢哲,不料对方来势如此神速,微一疏忽,寒芒乍闪间,敌人已到了面前。
孙邢哲心中暗自一惊,连忙举钩上挡,被白展堂左手剑猛力一格,一股大力震得他虎口皆裂,右膀发酸,手中钩立被震飞,抛出去老远。
他不由地惊叫了一声:“不好!”欲待站住往后疾退。
可是白展堂右手剑已向他下三路扫到,刹的一声轻响,血花飞溅,跟着就是孙邢哲的一声惨叫,翻身栽倒地上。
另一方面的徐玉蛟,自从手中的三截钢棍,被佟湘玉砍伤了一个缺口之后,他已觉出敌人内力强劲,再不敢再传蛮力与之硬碰。
佟湘玉也觉出对方棍重力猛,加以小心。
双方都是一样心思,自然不免互相躲避。
但是七绝宫主佟湘玉心细机智,不久便看破对方有所顾忌,只是仍然无法拿得准,始且挥舞猛砍。
她这一剑本是虚招,徐玉蛟却认了真,不但未用棍挡,反倒向后纵连。
经此一来,佟湘玉已看出对方的弱点,又见白展堂和另一小童,连占上风,自己对付一个蠢汉,竟然无法取胜。
心中一急,便使出了全力,顾忌一去,力道突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