魃乐脱口而出:“说书先生告诉我的。”
冯千听到说书先生,心中一动,连忙问道:“那你这一身功夫,也是说书先生教给你的了?”
魃乐很是自豪地说:“是呀!学功夫很是辛苦,本来是我不想学,可是怕挨打,我就只好学了。”
冯千好的问道:“那说书先生都教你什么功夫了?”
魃乐笑道:“文武功,也就是内功心法,他教我打坐及六字心诀,以自身元气着力运行全身经络。还有就是武的了,他用木板搭成个高高的台子,叫我天大跑上跑下跳上跳下的,或者就是跳坑,从下往上跳,越跳越高,其实也蛮好玩的,就是有一点不好……”
冯千诧异,赶忙问道:“那是教你内功心法及提纵飞升之术,这有什么不好?”
魃乐一皱眉头道:“他老想吃我,每天都要把我放在大缸里用大火煮,嘿嘿。可惜我的皮太厚了,七八年都没有把我煮熟,所以他始终没有吃得成我。哈哈”边说边笑。
冯千闻言大吃一惊,赶忙抓住魃乐的手,向掌心一看,猛然间想起一人,心想:难道是他?恩!必定是他,除了他再无他人。看来这孩子的福缘不小啊。忙道:“这么说,叫你设法做我徒弟的,也是那个说书先生了,我说的可对?”
魃乐道:“是呀!他叫我求你把你那正反七十二解,九宫逆转之法,传授给我。若是传授,我就跟你当几年徒弟去。”
冯千得意的笑了笑,能让这人赞许我的功夫,这可难得啊。于是笑道:“我已知道那说书先生是谁了,不说他了。不过,他怎么知道姓郝的是贼呢?”
魃乐理所当然的说:“他当然是贼了,说书先生说的就不会错。”
冯千笑道:“就凭他一句话就认定人家是贼,未免太过分了吧!”
魃乐却不以为然,昂然道:“一点不过分,是真的,我亲眼所见的。上个月他们打劫福威镖局的镖车,恰好被说书先生碰上了,说书先生最看不惯恶人作孽,就上去教训他们一番。结果他们被说书先生打了个落花流水,最后还逮着了姓郝的儿子,说书先生也不愿过分,就训了他几句,就放了他,但是郝家人都小心眼,从此就结下了仇。”
冯千听完笑道:“难道他们还敢找说书先生报仇不成?”
魃乐道:“他们是不敢找说书先生,但是却找上了我。”
冯千一听也不不生气,反而笑了:“他们找上了你,怕是要倒了大霉了。”
魃乐只是讪讪地一笑道:“反正他们是没有讨到好处!”
事情发生在几天前。
魃乐在城里和那些伙伴们玩累了,顺道打了一壶酒,又买了一包酱香牛肉,准备回去孝敬说书先生。其实说是孝敬不如说是贿赂的好,因为他在中午离开土地庙,说书先生教了他一段《孟于》,什么……
“孟子见梁惠王曰叟……”
“季康子见梁惠王……”
讲好晚上回寺要背的,魃乐这小子,干什么都聪明绝顶,就是一想到读书就闹心,就昏了头。在他离开土地庙时,说书先生教得清清楚楚,“孟子见梁惠王曰叟……”,他一过了那石桥,就忘了个干净。
等他到了城里,和他那些伙伴一玩上,他连说书先生都给忘了。
现在眼看着天要黑了,不得不回来了,才算想起了说书先生,也才记起了要背书的那件事情。
这才想起来带些酒菜回来,以免受到责罚。不过,他心中明白,背书那件事,是免不了受责的。不廖胜于无么。
魃乐在路上磨磨蹭蹭,一路上边走边想,总算想起了个大概,但又记错了,他把“王曰叟”三个字,念成了“王三嫂”。“季康子”念成了“季麻子”。
于是,小脑袋里就起了疑惑,心说:说书先生真怪了,好好的教我练功夫,那是学本领,不受人家欺负,可是这件事和孟子他老人家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去见梁惠王,就算他去见梁惠王我也管不着,但怎么又扯来一个王三嫂,竟然还有一个季麻子来?这可真是乱啊。
他想着想着忽然明白了,喃喃自语道:“我猜他王三嫂一定是个寡妇,王三哥死得早,她寂寞难耐,守不住了想嫁人,托孟子去说媒,想要嫁给季麻子,可是这关我什么事呢?非要让我背这个,害我玩得不开心。”
他一路上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地竟然走错了路,竟走向另一个破庙后的野地,等到他发现时,已经晚了,也只好从另一条山路绕回。
哪知山路曲折多弯,走着走着,走进了一家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