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千笑道:“那时已经深夜,城外的人家多已熄灯睡着了,四周除了点月光,都很暗。我就着月光快走到这山坡时,果然看见了小鬼在树后探头探脑的。”
王腾好奇了:“你这馋鬼着急吃东西,就放过他了?”
冯千扬声道:“放过他了?屁啊。我都已气蒙了,还能放过他?我一发现他,就纵身就追去了。”
王腾道:“追上了没有?”
冯千道:“这小鬼脚底下倒是快得很,这功夫不知是谁传给他的,跑起来行云流水,步步生风。他绕着山上的树林,住家,连逃带躲跑的溜了好一会儿。”
王腾笑着说:“可是又追丢了?”
冯千道:“那小鬼跑了一阵子就藏在一人家墙院内一的丛小树后面。他这小鬼人小鬼大,太滑头了,我不得不用点心思了。我先是装作没有看到,还继续往前追,等到树丛时,暗使一招惊燕斜飞然后又一个神龙掉首的身法,纵身倒飞回去。”
王腾呵呵一笑:“那这一回,那小鬼可跑不掉了吧?”
冯千叹了一口气道:“没有,又叫他跑了,这一下我又上当了。”
王腾吃惊地道:“怎么?”
冯千道:“那小鬼存心整我,他算出我定会追他,要由此处,早就安排了一个假人在那树丛里,那假人底下竟是个上盖杂草的大粪坑,我本去势很猛,非掉在坑里不可。不过还算我老人家有些本事,往树丛飞落时,突然发现那小鬼低头蹲伏在那里,看到我飞来,竟一动不动的,于是就心中生疑。”
王腾道:“你已发觉了?”
冯千悲愤着说:“我只是起疑而已,但是怎么也不会想到杂草下就是粪坑,等到脚一踩上去,就往下虚沉,同时我也发现了那个竟然是假人,这才知道不妙,连忙提气,一个扶摇直上,方才没有沉下去!”
王腾听了之后一阵好笑:“哈哈,你要是沉了下去,这顿酒菜可就没法吃了,酒菜可能通通都变成异味了!”
冯千也跟着笑了起来道:“可就是这样我两只脚已经沾上了好些粪水,还好不是很臭,这要是换做小王你啊,准得全身都坠落下去,粪水灌满一嘴了。哈哈,那才叫异味了!”
王腾很是不服气:“那可不见得,后来追上那小鬼没有?”
冯千道:“这么一番折腾,把屋里的住户都惊动起来了,说我是贼,害的我跟人家分辩了好一会儿才算完事,等我回头再找小鬼,早就不见踪影了。”
王腾心思了一下说道:“那这条死狗是怎么回事?”
冯千道:“我沾了两脚的粪,恶臭无比,就在坡下小溪中,脱了鞋袜,把脚洗了个干净,完事后。刚穿上鞋子,正向这里走那,突然冒出了一条狗,跑出来就咬,当时我正在气头上,也没管别的,一掌没止住力气就将它打死了。”
说到此处,冯千竟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看样子很是开心。
王腾不禁一阵错愕地道:“冯老头儿,你这是怎么了?栽了这么大的跟头,怎么反而高兴起来了?”王腾很是奇怪。
冯千呵呵一笑:“小王,你该知道我的脾气,我啊,是有点喜欢上这个孩子了,我生性散漫不受拘束,还好戏弄人。我年纪大了,也不愿意再争强好胜了,只一生所愿就是能有这样一个徒弟。这样我都满足了。”
王腾一听,吃惊地道:“什么?冯老头儿,他这般戏耍你,你还想收他做徒弟?”
马英淡淡的问着:“怎么?不可以么?我告诉你,就象那小鬼这样的资质,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王腾道:“冯老头儿,我看你这是一厢情愿吧?”
冯千也不回答他,随后慢慢说到:“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那小鬼早就来了,而且就藏在这附近。你信是不信?”
王腾听到这个,很兴奋:“那就快些擒着他呀!别再闹得又上当了。我和你一道去。”
冯千却不是很着急:“你先不要忙,等我吃完了这只鸡腿,自会要他当场出丑。呵呵”说完后就自信满满的,撕咬着手中的鸡腿。
王腾嬉笑着:“别吹牛了,小鬼要是在这附近,我早就替你拿下了。”
冯千也不说话,猛听一到身后一颗株枯树上,有人发话道:“就凭你也配?就你那双狗眼,休说是小老爷,就是再多七八个,你也看不见。小言不惭。”
王腾闻声看向那棵枯松,粗可一搂,枝叶凋零稀落,稀疏的只剩下几枝老树干,横斜盘曲。风一吹,摇摇欲坠。
那颗枯树旁边并立着两株高大的松村,并不繁密,恰将枯树遮了一半,枝叶错落并不茂盛,不能藏人啊。可是人声又明明是从那树梢上传来的,不禁心生疑惑,难道我听错了,人藏在附近树上。心念一转便喝道:“何方鼠辈,如此大胆?还不快快现身!”
他喝声未了,突然从阴影里那颗枯松树上,一枝枯树干,忽然无声落地,仔细一瞧赫然就是那个小孩,小孩落地笑道:“是你家小老太爷我,小鬼儿!”
原来那魃乐借着那一段树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