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是集会之期,炎热的天气丝毫阻挡不住人们的热情,昌河城又是一天的人潮涌动。直到太阳落山,才逐渐散去。散集之后,天色已近黄昏了。
这么热闹的一天,自然也少不了咱们的小鬼儿。魃乐今天很有收获,他调理了郝家的八大护院,自然也截下了百多两搜刮来的的银子,在街上的大酒楼和那些伙伴,吃饱喝足了,准备回土地庙。
皓月当空,璀璨星碎,皎洁玉盘洒下一地的银屑。山风吹拂,山林似翠浪层层摆动,好一个月下山色。
魃乐在这般月色下走着,手上也不闲着,上下挥动的将身上的银块抛上抛下,玩得十分高兴,嘴里还哼着山歌,但不知他在唱些什么?
从昌河城往东出到土地庙,必须经过一道小溪。
这条小溪就是那昌河自山上而来的一条源头,涧水湍急,两岸涧壁陡立千仞,风从山上吹过峭壁,嗖嗖之声不绝于耳。两岸之间,唯一的通道就是一座石头桥。
石桥横跨两岸,由两块二尺来宽、六七尺长的青石板搭成,石桥上的石栏杆高半尺,站在桥上俯视桥下,深不见溪水,只听的见急流潺潺而响。
山风冷峭吹人,胆小的人便会摇摇欲坠,都不敢低头看桥下。
魃乐像是也受着了着阴冷的山风吹蚀,不在哼唱小区。只是手上不见停,还在把玩。突然,魃乐抛出去的银块在没有落下,不但没有落下,反而不见了影儿,并且连一点声响都没有。他奇怪地向桥下探看。只能看见昏昏暗暗的薄雾弥漫,却看不到银子的踪迹,于是便诧异道:“怪事?就凭我小鬼儿的手法,会失手?他奶奶的!真晦气。”说完转身便准备继续赶路。
他话音未了,突听石桥前面有人叫骂道:“哎呀!这是哪个小王八蛋啊,乱丢银子,砸着了我老人家,真是该打!”
魃乐一听这话顿时就火了,在以往以魃乐的脾气,从来不吃亏的,更不可能让人骂的,于是带着怒火闻声看去,只见是一个矮瘦的穷老头儿,横卧在那道大石栏杆上躺着。破衣烂衫,冷风一吹,瑟瑟发抖,倒也是可怜样。而且看样子,稍不小心,就会被风吹落桥下,就算不跌得粉身碎骨,也得被急流冲去,尸骨无存。魃乐一看是这样,不禁发了善心,就走了过去微笑着道:“老人家,这银子就送你了,可是,你却不能在这里睡觉啊。”
老人却一瞪他那绿豆般的小眼睛怒叱道:“怎么?这银子是我捡到的,凭什么要领你的情?我就要睡在这里,你管得着么?真是笑话。”说完也不理魃乐,一个翻身,又继续躺着了。
魃乐听了这些话后明显一愣神,这老头儿说话不通情理啊,魃乐这时又感觉到一股酒气扑鼻,于是心里琢磨:这老头儿大概怕是有什么为难的事,特意喝醉,借酒消愁然后来此寻死的!他这么一想,就没有动气,看见那老头儿说完话,把身子一翻,竟然睡着了,还打起鼾来。他看了看,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老头儿跌下桥去,本想招呼他一声,再好好地劝劝他别在这里睡觉,但是又怕惊得老头儿,他若是闻声再翻一个身岂不真地落下去了么?
于是,他轻轻的迈着步子往老头靠去,打算先伸手抓住了他,再去叫醒,这样就不会滚落钓到桥下了。
心里这么想着,便行动起来,他刚一伸手,还没有挨着老头儿,老头儿就突然一翻小眼睛,抬手便抓住了他,大声怒骂道:“好小子,就为了那两块银子,就想谋财害命呀!告诉你,没那么容易的事,我看该下去的是你!”说完就手上用力,往起一抬。
魃乐听到老头这么说,刚想分辩,已经来不及了,一股劲力自胳膊而来。转瞬间他就被老头儿振臂抛出,整个人已掉向悬崖绝壑之中了,一瞬间就落了近一丈。
这一坠落下去,非得粉身碎骨不可,他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机关算尽,竟会着了一个破败的老头儿的道道。不过,魃乐此时却心念一转,故作镇定。张开嘴巴开始叫嚷着骂道:“老头儿,你为何害我,别得意,我做了鬼都会跟着你。总有一天,我也会把你抓下来做伴。”
其实那瘦老头儿并不是真心要他死,在抛下他的时候,手上早已准备好了飞抓,将魃乐抛下,紧跟着飞抓也飞到。这飞抓乃是坚韧似钢的铁痢疾的钩尾,用独门秘法制成,可刚可柔,韧性极强,就连用的绳索,都比寻常麻线略粗。此索坚越精钢,快刀利斧都不能轻易斩断,柔韧异常,且具弹力。在发射时五根寸许长的利爪尖钩,一经伸张,到达了人身上就会牢牢地勾住,凭着自己功力心意,绝对无法挣脱,略分挣脱一下,便会变得更紧,并还不致人损伤。
这边魃乐下坠的势力是又沉又猛,转瞬落下丈许,但是被抓钩往回这么一带,竟被吊在半空中。山风一吹,左右摇摆。
那老头儿这时讥讽道:“你不是喜欢耍人吗?今天让你也尝尝被耍的滋味。”
魃乐振声道:“老头儿,我看你这一大把年纪,全都活在狗身上了,简直是善恶不分,真混帐!”
老头儿听了也不恼怒,笑道:“我老人家几时不分善恶?”
魃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