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玄观就像一座巨大法器将他罩在了里面,他这条小虫是爬不出去的。
在回去的路上,程浩龙在车上仔细看了那份遗嘱,上面一切事情都说得很明白,妞妞还未成年,他这个干爹做监护人,在妞妞二十岁时,可分到两亿财产。
他看着这个惊人的数字,差一点激动地跳起来,两亿啊,虽然远比不上老爸现在的家业,但是有了这笔钱,总不至于再看他的眼色行事。
有时候,一个笔巨额的财富对一个年轻人来说是一种无比的诱惑,尤其是对一个叛逆中长大的孩子,那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夕阳余辉。
群山环翠,峰恋绵亘,一泓清水像明镜般镶嵌青山滴翠之中,那水也许是在秋雾云霭里浓缩了太多了绿意,透着一种如诗如画的碧幽。
一缕阳光金丝般穿过青竹的罅隙中漏出来,斑驳陆离,透过古老的雕镂格窗,映在程浩龙的脸上,他在天玄观的清香阁中住了五年,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习惯了黄昏时推开窗户欣赏苍翠中迷人的光亮和绚丽的色彩。
远处断崖上的那株青松仍在,根在石缝中,身躯却傲然耸天而立,以最强的生命力编织着自己的永恒。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这株青松,远离遍野的浓翠,被人抛弃了,被连绵的青山绿水抛弃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渐渐地爱上这山野这群峰这碧水,也渐渐地觉得自己就像断崖上那株青松,被人抛弃了,也被人遗忘了,而如今大不相同了,他再回到天玄观,身上已背负了一个使命,至少那个妞妞在惦记着他。
程浩龙笑笑,打了一套老道师父的看家绝技也是他最得意的九截拳,然后对着镜子,很潇洒地整了整衣角,他觉得镜面的青年也是很帅滴。
他心里有些不痛快,去参加葬礼,却是连祭拜的机会都没有,反倒是遇到神秘的老头陈伯,得到一份神秘的遗嘱,成为一个还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子的女孩的干爹,而他还在天玄观,又如何能照顾妞妞呢?
纠结,让一个年轻人心乱如麻。
忽然间,手机一阵震响,程浩龙一看是老妈的短信留言,说他大劫已过,老爸很高兴,他们明天来接他,可能老爸会将他安排到琼海,具体不知。
他一看到这条留言,高兴的狼嗥了一声,五年了,终于熬出头了。
蓦地,程浩龙又是一阵心喜,妞妞不是在琼海嘛,如果他能去老爸在琼海的销售公司上班,岂不是能照顾自己这个未曾谋面的干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