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刚把视线从尸体上移开,在车厢内继续搜寻着。
忽然,地上一小块黄色的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弯腰拾起,是一截黄色粉笔头。
他急忙把粉笔头拿给发哥看。
发哥端详了一会儿,说:“你仔细查看一下车厢四壁和坐椅的下面,看看有没有用粉笔留下的记号。”
罗刚依言而行,不一会儿便有了发现。
“在这里!”
发哥忙跑进车厢,看到罗刚正跪在车尾,双手支地,躯干尽量向下压着,头很费劲儿地探进一张坐椅的下面。
发哥憋着笑意叫道:“少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弯腰将镜子伸进坐椅下面。镜子上立刻映出一个用黄色粉笔写的阿拉伯数字:
20
一旁的罗刚脸上有些挂不住,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叫起来:“发哥,你……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发哥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收起镜子,笑着说:“这也是让你多长个心眼儿,为了你好哇!小同志!”
罗刚没吭声,太伤自尊了。
发哥立刻叫来法证科的同事,让他们想办法把椅子拆下来,以便进一步观察背面的记号。
椅子很快被拆了下来。
发哥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起来。
那个“20”应该是在车子燃烧前不久留下的,因为粉笔印迹相当新。他急忙找来摄影师拍照存证。
“刚子,你可是立下大功了!”发哥拍了拍罗刚的肩膀。
罗刚应付着笑了一下,心里是大大的不以为然。虽然发哥是重案组的大哥级人物,而且处处照顾他,但罗刚并不太喜欢这个人。除了他老是爱拿别人开涮外,倚老卖老的心态也让人有些接受不了。只是运气似乎总是站在他那一边,破案过程中往往让他抢得先机。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法证科的一位同事跑过来,带着塑料手套的手上举着一根被烧过的竹条。
发哥和罗刚一齐凑了上去。
那根竹条长约三十多公分,前端已分叉,明显是抽打其他东西所致,上面还留有疑似血渍。
“竹条是在凶案现场附近找到的,除了这东西外,再也找不到其他可疑的东西了。”
发哥戴上手套,接过竹条仔细端详着。
“死者身上有被鞭打的痕迹,相信就是这根竹条了,上面极有可能留有凶手的指纹,拿回去作为重要证物化验。”
法医插言道:“鞭打不足以致死。从死者口腔内留有的残渣来看,应该是窒息而死的,不过还要再进一步确认才能最后确定。”
尸体被运走后,取证工作暂告一段落,其他人员纷纷撤离,现场只留下几名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守护着。在案件侦破前,必须尽可能保持现场的原状。
此时已经是上午9点50分了,天空灰蒙蒙的,仿佛有一层不知名的物质笼罩着这座城市。阳光也是灰蒙蒙的,竟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发哥和罗刚一起钻出警戒线,苦苦守候了几个小时的记者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发哥见势不妙,丢下一句“你给我顶住,我先撤”,便瞬间失去了踪影,留下罗刚一个人在那儿干瞪眼。
“我是C市日报的记者,想了解一下死者是否是被人蓄意谋杀的,生前是否被强奸过?”
“我是法制报的记者,你能不能简单介绍一下现场的情况?”
“我是文化报记者……”
“我是电视台……”
罗刚的头一下子就大了不止六圈,他不得不搬出《重案六组》中大曾应付记者时说的那一套,“死因尚不得而知,还要等尸检后才能最终确定,身份也有待确认,其他无可奉告”,然后狼狈逃窜。
一分钟后,罗刚回到了车内。
“小子,电视上那一套学得还蛮快的嘛!”发哥笑着说。
此时此刻,他正舒舒服服地坐在车里,手里还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
罗刚没吭声,而是靠在车椅背上闭目养神。
“走吧!愣着干啥?”发哥催促道。
罗刚睁开眼睛,默默地发动了引擎,然后是猛地一踩油门儿。
车子怪叫一声蹿了出去,没有精神准备的发哥,把豆浆全扣在了腿上。
“臭小子,故意的吧?”
“哎呀!我不小心把油门儿踩大了,不好意思啊!呵呵……”罗刚得意地笑起来。
其实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地球人都知道。
发哥闷哼了一声,把脸转向窗外。
上午9点30分,C市医大三院
汪文海站在医院大门口,他的面前是一位身穿名牌大衣,手拎着鳄鱼提包,长相儒雅斯文的中年男子。
原先,室友们推测那则招聘信息,很有可能是某人在恶搞,汪文海也是半信半疑地投了份简历,不料当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