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足:“考虑到我机只装备了无法对乌鸦造成伤害的以太武器,我认为夺路而逃,尽可能吸引乌鸦前来追击,才是最佳的应对。”
“这听起来更像是根据结果反推回来的答案,不是吗?”发话的是坐在最左边的委员,战斗机队的老队长,曾经的王牌,现在老了开不动踏云机了,进入委员会负责舰船管理,老人用威严的目光盯着肖飞,“我们想知道的是你当时真正的想法。”
“当时的想法就是没想法,那种情况下只能完全凭借本能来采取行动,”肖飞毫无惧色,因为自己说的确实是实话,问心无愧自然底气足,“还是说,您认为处于惊恐之中的人能逃过那么多乌鸦的追击安全回到母舰?”
老飞行员盯着肖飞看了数秒,随后“哼”了一声,来了句:“不愧是那个不务正业的家伙的儿子。”
老飞行员说完,坐在中间委员长席位上的年过花甲的妇女稍微往前靠了靠,看着肖飞的脸说道:“也就是说,在面对突发状况的时候,你根据本能采取了行动,并且认为你的行动并没有错,对吗?”
肖飞点点头。
委员长也点点头:“确实,在注意到你的行动后,委员会和空中指挥官都得出了这样更能拖延时间掩护母舰脱离的判断,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们赞同你的看法。但是,飞行员肖飞,你如此干脆的丢下朝夕相处的同僚和母舰上的同胞,我们据此怀疑你对本舰的归属感。今后在面对突发状况的时候,比如说,面对空贼和劫掠者们的时候,拿什么保证你不会在判断状况不利于本舰的情况下,倒向敌人呢?”
肖飞不说话。
委员长等了一会儿,看肖飞确实没有为自己辩护的打算,才继续说道:“现在的状况非常糟糕,我们急需有才华的飞行员,但又不能百分百的信任你,所以我们决定,暂时终止你和以太操作员苏芳的搭档关系,由委员会指定值得信赖的操作员作为你搭档,对你进行监督,有异议吗?”
“有,”肖飞说,“我和苏芳已经确立了恋爱关系。”
“是吗?恭喜你们。”委员长面不改色,“我立刻通知宿舍管理部给你们分配双人宿舍,带独立卫浴的哦。至于生育名额,现在我们的状况巴不得你们多生,但要在我们获得补给之后。”
肖飞撇了撇嘴,没辙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
肖飞本想摇头,却突然想起在那个遗迹上和苏芳讨论过的话。
“有个问题,委员长您和我父亲很熟对吧?”
委员长顿了顿,点头道:“是的,我是他学生时代博物学的老师。怎么了?”
“那苏芳的父母呢?您和他们熟吗?”
肖飞注意到委员长那张已经爬满皱纹的脸稍微抽动了一下。
她给其他委员递了个眼色。
于是老战斗机队长率先站起来,说:“既然大问题已经定下来,我们就先退场了。”
待偌大的房间中只剩下肖飞和委员长之后,老妇人轻轻摘下自己的老花镜。
“老实说,这个问题由你先提出来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会是苏芳那孩子自己跟我提。”老人放下眼镜后,目光顿时慈祥了几分,“经过了那么长时间,舰上的大家好像真的认为苏芳是牺牲机组的遗孤,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你知道苏芳的生日是花月十六号,对吧?”
肖飞点点头。
“其实,那并不是她的生日,我们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十七年前的花月十六号,你父母巡航归来,把还是婴儿的苏芳带到了我们舰上。你父母两人口径一致,说是有一艘船在距离我们数百里外遇到了鬼船,只有一架踏云机逃了出来,但踏云机的驾驶者受了伤,已经没气了,就把这唯一的婴儿托付给了他们俩。”
肖飞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这表情似乎引起了委员长的兴趣。
“怎么了?”老妇人问,“看起来,我的话似乎让你领悟到了什么,对舰船委员会有所隐瞒可不行哦。”
“没什么,”肖飞倒也淡定,冲老妇人露出个天真无邪的笑,“只是一些细节问题,像是某些大人在面对苏芳时不自然的态度什么的。”
肖飞的回答显然没有让委员长满意,不过她只是盯着肖飞看了几秒,随即摇了摇头:“这样就好,如果没有别的问题就先这样吧。现在这种状况,我还有很多事情要操心。”
说着老妇人指了指肖飞身后的门,示意“你可以走了”。
肖飞一出门,就看见本该在另一个房间接受闻讯的苏芳正站在走廊里等他。
两人对上目光后,苏芳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我们的搭档关系被强制解除了呢。”她说。
“相应的,舰船管理委员会委员长批准我们使用双人宿舍,生育许可也顺手批了。”
肖飞的话让女孩睁大了眼睛。
“这……负责主持我这边的委员没告诉我这些啊!”
“这可是我争取来的。”肖飞冲苏芳竖起大拇指,一脸“快来夸奖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