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两个跟聂远以及宋琛都是酒肉朋友,交情并不深,之前宋琛满嘴打包票,说就按他说的去做,姓刘的和姓张的都会吃不了兜着走,他们平日里都以宋琛和聂远马首是瞻,再加上也挺讨厌刘驽马和张勇,这才答应做伪证。
谁想事情根本不像宋琛说的那么简单,看现在这情况,那位宋公子十有八九要自身难保,给他当垫背的,这二位可谁都不愿意,可一想到宋琛身后的背景,就又迟疑起来,现在事情漏没漏还没准儿,万一自己被这位陈队把话诈了出来,以宋琛睚眦必报的脾气秉性,自己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还抱有侥幸心里,是吧?”陈刚冷笑两声,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看着二人,沉声道:“最后问你们一次,说,还是不说。”
虽然双方高度差不多,可两个年轻人却有一种自己非常渺小的感觉,那个绿毛青年先撑不住了,抢着说道:“陈队,这都不关我们的事啊,一切都是宋琛指使的,是他让我们这么做的……”
等两个年轻人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说出来之后,陈刚才点点头,朝身边的助手问道:“都记下来了吗?”
见对方点头,他才恩了一声,对两个年轻人道:“以后都给父母省点儿心,把你们养这么大,一点儿孝顺没得着,尽给你们这帮小王八蛋擦屁股了,滚到旁边休息室去休息。”
两人哭丧着脸退了出去,记录员放下笔,由衷地钦佩道:“陈队,你真是太厉害了。”
陈刚摆摆手:“别夸我,这案子其实没什么难的,难就难在双方的身份上,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过不管什么样的案子,咱们办案的人都不能受到影响,否则的话,就难免大失水准。”
助手点点头,眼里的敬佩之色更甚,这话说起来容易,可要身体力行的做到,可就难上加难了。
接下来的工作就简单了,提审重要证人张磊,张磊把那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还说刘驽马之所以要去找宋琛救人,完全是他请求的结果,最后居然惹来这么大的麻烦,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他之所以要辞掉工作返回原籍,完全是因为听老板提到了宋琛的身份,害怕对方报复,才跑了回去。
最后一个提审的是冯晶,在切实的证词和巨大的压力面前,她也终于改了口,说是宋琛借福利院和毛东东的病做要挟,让她诬陷刘驽马的,并把当天的真实情况全都说了出来。这是刘驽马的主意,如果主动投案,宋琛固然也是难逃法网,可必然会遭到宋新军和李继才的记恨,倒不如像现在这样,装作是因为压力太大才松的口,这样的话,麻烦会小许多。反正她也是受了威胁,而且只要刘驽马不起诉她诽谤,这事情也就没什么了。
当宋琛再次回到审讯室的时候,陈刚已经失去了再去审问他的兴趣,只是让记录员将之前的笔录一一念给他听,每听一条,宋琛的脸色就白一分,到了最后,他干脆一言不发,就那么坐在座位上。
陈刚走到宋琛面前,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他,问道:“宋琛,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宋琛接过烟,又对着陈刚的打火机点上,吸了一口,才镇定下来,抬头看了陈刚一眼,问道:“我,能打个电话吗?”
“可以。”陈刚点点头,微笑道:“你还可以请律师,最好找一个好一点的律师,因为你这次麻烦不小。”
宋琛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拔了个号码打了出去。陈刚朝记录员和助手使了个眼色,三人便退出审讯室。把助手留在这里等待,陈刚自己则拿着笔录,朝楼上走去,这事情牵扯到省长的公子,虽然不是什么大案要案,可还是要向上级领导汇报一下的。当然,汇报归汇报,最后案子怎么审,还是自己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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