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踪影。
表面上看,这只是县督查室很平常的一次突击检查,可明眼人很容易就会从中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因为这次突击检查的重灾区是卫生局、教育局、组织部等唯刘县长马首是瞻的部门,这些部门相关责任人受到的处分都是调整职务以及记过处分,而倾向于县委书记梁洪波的那些机关单位虽然也没能幸免,可受到的处分最多也就是通报批评,两者一比较,很是耐人寻味。
督查室原本就是一个比较重要的部门,负责党政部门的重要决策、重要决定、决议、重要文件和重要工作部署,明确要求报告贯彻落实情况的事项,除此之外,还负责督查重要会议的贯彻落实情况,重要事件的处理情况以及政府和企业要求办理的事项,以及政府和企业领导重要批示、重要交办事项和确立的查办事项。
看起来好像很复杂,其实说白了督查室的工作就和古代的钦差差不多,是检查下面对上面工作的落实情况的。只不过这个钦差只有监督权,没有执法权。如果没有领导支持,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可一旦得到领导的支持,那督查室在机关序列之中也可以算是非常重要的。
刘驽马自然知道梁洪波打的是什么主意,在一些大县富县,向来来都是县委督查室和县政府督查室两套人马,而且督查室的地位也相对重要,仅次于政府办和委办。
而双城这边机关编制不多,管理也相对容易,所以当初在设立督查室时就充分考虑到这一点,将两个督查室合并为一,挂县督查室的牌,名义上归委办和政府办共同管理,实际上却是委办直接管辖,政府办这边插不上什么话。
梁洪波高调的亲自带队,带着督查室下各机关检查节后工作情况,当然不只是为了降低自己威信那么简单,更重要的目的怕是增加督查室的话语权,将这一柄鞘中的利刃抽出来,发挥其真正的作用。
安抚好几个来办公室诉苦的局长,刘驽马将他们送到门外,这才转身回到办公室之中,坐在办公桌后面,点上一根烟皱起了眉头。纪委和公安系统没有掌握在手中,原本就已经很被动,现在督查室又被梁洪波拿来大做文章,看这样子,他今年肯定是准备做些什么了。
这倒也在自己预料之中,梁洪波可不是好好先生,身为县委书记却一直被自己压着一头,相信他心里也不太痛快。去年韬光养晦是为了积蓄力量,今年刚过完年就开始小动作不断,难道是有了什么把握?还是在投石问路,看看自己的反应。
不管他是什么想法,自己既然已经选择了留在县里,也就做好了跟他斗法的准备,不管他出什么招,自己接着就是。想想自己还真是有些倔强,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自己竟然主动放弃前往副省级城市任职,顺风顺水的被提拔的机会,却猫在这样的穷山沟里跟人勾心斗角,难怪三叔韩忠义在自己会临江前一夜听到自己的答案时眼中会露出失望之色。
或许再过十年,自己能做到他说的那样,将一个个任职的地点当做旅行的驿站,为了达到最终的目的地不会在任何一个地方流连,可现在的自己,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督查室在经过一次突击检查之后,又再度沉寂下来,刘驽马也没有拿此事大做文章的意思,毕竟那些被处罚的人确实是犯错在先,而且双城党政机关工作中拖沓之风盛行,借督查室的手治理一下也没什么坏处。
花了两天时间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毕,刘驽马就变得有些无所事事起来,每天早上到办公室转一圈儿,就回到家里跟高媛黏在一起。过年医院也没什么工作,王芳还在家里没有回来,两个年轻人享受起了难得的二人时光。
去年过年之前,高媛又在一家权威医学杂志上发表了一篇论文,今年刚回来就收到了面试通知,再过两个月,就要前往香港去参加面试,这次面试之后,十有八九就会到香港去读医学博士了。知道在一起的时间难得,高媛便变得格外黏人起来,每天除了做饭和做家务,大多数时间都黏在刘驽马身边,晚上则疯狂的做爱,有时一次,有时两次,纵欲伤身什么的观点早已被她抛在了脑后。
这次回来,刘驽马原本是打算跟高媛摊牌,告诉她自己即将和韩江雪结婚的消息的,可看她现在这副疯狂的模样,心里却忽然有些不好受。一向矜持的高媛之所以会有如此反应,恐怕也是知道,她这次香港之行,短则三年五年,多的话,怕是就要留在那里,而现在这两个月,怕是会成为两人最后的独处时光,等再次碰面的时候,两人十有八九都会拥有各自的生活,而现在的一切,也会成为回忆被埋在心底。
当然,这种二人世界也是相对的,作为县长,刘驽马总是免不了各种各样的应酬,现在又是正月,每天吃完晚饭,小院的门铃总是会响个不停,每到这时候,高媛就会躲回房间,等这些牛鬼蛇神走了再出来,这种事情让两人既郁闷又无可奈何,有好几次都是箭到弦上了却不得不停下来,让刘驽马在会客的时候也没了好脸色,害的那些上门拜访的头头脑脑心里惴惴不安,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误,惹得县长不快。
正月十三,刘驽马接到